“萨麦尔,我希望你出现在王座地下区的【那个房间】里,是因为你打算来多陪陪我,只不过不小心在王座地下区走错了房间。”她对著空气挪揄著说。

“呃,对,呃————是————啊。”在几百米之外,哐哪哐哪的金属碰撞声尷尬地倒退了半步。

萨麦尔站在地下区深处,灵能提取器与魔石的存放密室门口,望著面前的一头铁甲穴居者,有点心虚地略微迟疑著。

铁甲穴居者的眼睛里闪烁著微弱的幽蓝光辉,豆子眼中带著像人一样的不悦神色。

自从成为死灵之后,他很少会出现“心虚”这种情绪了,但是某些特殊情况下,某人仍然有办法能让他感到“心虚”。

“啊,原来是走错了房间啊,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约定过,你不会乱用那种危险的东西呢。”铁甲穴居者说,“我就知道嘛,我的小王子才不会撒谎呢,是不是啊?”

“呃————嗯————”萨麦尔乾巴巴地支吾著。

“所以,快点来我所在的战利品陈列室,让我来好好抱一抱你这冷冰冰的大铜块!”穴居者长著獠牙错落的巨口,豆子眼笑眯眯地说。

萨麦尔被这副怪异的景象搞得哆嗦了一下,甲冑缝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最终,他拖著沉重的脚步,朝著战利品陈列室的方向而去。

哐啷————哐啷。

金属碰撞的脚步声在战利品陈列室的门口驻足。

塔莉亚吐掉嘴里叼著的钉子,甩著手中的小铁锤,透过头顶横樑上垂落而下的数百枚石英碎片,看著石英碎片中折射的数百个萨麦尔站在门口。

“来抱抱,我的小王子?”塔莉亚张开双臂,带著拥抱的架势,像是某种用来拥抱的战技似的,笑眯眯地朝著萨麦尔而去,“这个是不会上癮的。”

“拜託,我需要————那东西。”萨麦尔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陈列室,最终望著塔莉亚。

塔莉亚停在他面前两步的地方,放下手臂,叉著腰,微微仰起脸,注视著萨麦尔的头盔。

“我本以为,在你看到你那位火山区同类的下场之后,会更认真地思考我的警告。”塔莉亚皱著眉头,“不到万不得已,儘量不要使用魔石。”

“我看到了辛兹烙的情况,但魔石並不是给我自己用的—一而是给我的死灵战士们。”萨麦尔平淡地说,“我研究了冥铜人偶身上拆下来的灵能衝击炮一那就是一个【工质喷射器】,需要简单的高纯度灵能块作为能源。只要一个灵能密封性足够好的泵,进行源源不断快速供弹,就能实现连续的蓄能大威力发射。”

塔莉亚微微侧了侧脸颊,眯起眼睛,注视著萨麦尔的头盔。

“我希望能看看你的眼睛,来確定你说的是真的。”她低声说,“但在你头盔內部,只有一片阴影。”

“————”萨麦尔沉默著。

“我知道高纯度灵能块,也就是魔石的危险程度。”他最终说,“但是,你也看到了。”

他抬起手甲,指了指战利品陈列室中周围的那些东西。

“辛兹烙和曾经的任何一个敌人都不同,哪怕用上曾经收穫的所有经验与战利品,也很难用正常的方式战胜辛兹烙。”

“我必须使用一些更加强力的手段—一哪怕存在相当程度的危险。就像我给自己身上强行泼铁水一样,用较小的伤痛换取更大的胜利,一切都是值得的。”

塔莉亚静静望著他。

“去拿吧。”她最终说,“我相信你。”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盔,“————谢谢。”

他转过身,想要离开,但是手臂被塔莉亚抓住了。

臂甲上垂落著灰色的丝缎带,是之前塔莉亚系上去的。

“你会回来的,对吗?”她问。

“当然。”萨麦尔回答。

“回来的时候,你仍然是那个你,对吗?”塔莉亚问。

“————当然。”萨麦尔说,“会的。”

他感到塔莉亚的双臂从自己肋下环抱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胸甲,感受到她的心跳从冰冷的背甲上传来。

片刻之后,她慢慢放开了萨麦尔,但双手指尖仍然轻轻抚在他的胸甲两侧。

“隆多兰一年有一半时间都在下雪,我经常会堆雪人,一个很大的雪人,比我还要高大,然后抱著雪人不撒手雪人冷冰冰的,但是抱著很有安全感。”她出神地说,“可是一到开春,雪人就被热气侵蚀,身躯变形了,用炭做的眼睛和树枝做的鼻子也模糊了,最后它化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她的指尖不舍地在胸甲侧面摩挲著,最终离开那冰冷的触感。

“等到我们未来有机会,也许会去北方,回去隆多兰。”萨麦尔说,“我现在学会了一个降雪的符文法阵。到时候,我们可以堆一个巨大的雪人。”

他没有扭头,而是带著些许不安的心虚,哐哪哐哪地离开了地下城的內城区。

隨著金属碰撞的轻响,带著白铁镀层的冥铜战靴踏入那间冶炼工坊。

工坊被扩建了,正在全负荷运转,其中爬行著成群结队的穴居者,往返搬运著碳块与铁块。

炼製粗铁的高炉额外修建了三座,炉口中燃烧著喷薄的火焰。

其中两只巨大的冶炼炉上盘绕著嗡嗡作响的圣铁冶炼迴路,数不清的復变斥力符文在其中闪烁著,颤动著,像是精密的电路板。

“老板。”冶炼炉旁的亚奇对萨麦尔頷首行礼,“第二炉粗铁马上就好。”

“我需要更多。”萨麦尔说,“明天就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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