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霞,你且前往武清县三岔口,此处水灵丰沛,由於三江匯聚,凝成一道大运河北上,水底有百年寒玉床,与你的修行事半功倍。”

张虚灵声音传来:“至於你偽装的身份,为江寧织造局员外郎的独女,长期留驻坂野京渡,采东珠以缀綾罗绸缎。”

“是。”

顿时,一个个缺位下派下去。

芝灵峰山门的灵雾尚未散尽,石阶上的青苔沾著晨露。

除了最初魏丁卯的白麻谷以外,其余的差事基本都是平差、穷差,油水不多,风险不小。

比如秦紫霞的那三岔口,张虚灵说其水灵充沛,却並未点此地明蕴含何种入阶灵,这便说明此地其实相对贫瘠,只能夸它水灵充沛,却並无灵。

语言的艺术。

唯二的好处恐怕便是那百年寒玉床,和可能会孕育出的高品阶东珠的蚌群罢了。

而这,还要背上面对水中精怪,及走水遁北上想潜入京冀一带的邪魔外道的风险。

不过即便如此,此等缺位放在外界,也足以被打破脑袋去爭抢。

毕竟等於一个铁饭碗,只要端著了,便饿不死。

所以纵然魏丁卯得了珠玉在前,眾人也只是眼角眉梢掠过一丝失落,旋即又恢復了平静神色。

石阶旁的迎客松落著松针。

很快,轮到了陈顺安。

张虚灵开口道:“陈顺安。”

“在。

陈顺安往前一步,拂了拂洗得发白的旧袍下摆,拱手出列,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

此刻,半空中悬著的通州堪舆地图上,不少光点已黯淡下去,余下的寥寥无几。

在场修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打量,还有几分隱秘的揣测。

都想看看这位以凡弒仙”却得赐不仙”道號的人物,宗门究竟会如何安排。

“陈顺安,武清县九大灵泉之一,地闕灵泉。”

话音落地,松针都似顿了顿。

眾人更是神色微变,便是魏丁卯都目露诧异之色,深深看过陈顺安。

秦紫霞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蛋微喜,如有荣焉,怯生生朝陈顺安瞥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捻著裙角。

这一缺位,可是美差。

武清县地势独特,毗邻大运河。

而这条大运河,可是京师五河之一,宛若五条龙脉,拱卫龙珠,托起了京师的数千年气运。

所以在这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武清县便有九口灵泉,不仅得了阳和之气浸润,更是勾连地脉。

效果各异,品阶不同,但都算难得一见的修行之地了。

县中百姓吃水的浊井、淡水、甜泉,追根溯源,都是这九口灵泉顺著岩石缝隙、地下暗河渗流而出的余泽。

而这口地闕灵泉,便產一道九阶【地闕衔尸浊】。

所谓【地闕衔尸】,便是一独特的风水格局。

物久自通灵,天地万物,乃至老参、何首乌等一类为天地灵气所钟者。

若是生长之地旁埋有仙道大能之尸首,尸首便可不腐不烂。

长年累月下,参和尸首便长为一处。

这时的参不叫参,尸也不叫尸,而是两者合一,称为地闕。

这口地闕灵泉便是如此,不知多少年前,本是太玄芝灵峰一位【道基】真人的初始养胎之地。

这真人乃先天妖物,只是根脚低微,只是一朵寻常可见的园参。

所谓园参,便是人工栽培而成,用於凡间药房炮製药材所用的寻常人参。

时人见其鬚根稀薄,长势蔫巴,便將其丟之於水渠之中。

哪知这位幼年真人大难不死,隨著水渠中的污浊秽水,竟冲刷至一处神秘所在,扎根在一尊不知来歷,似刚死不久的仙道大能遗骸之上。

於是这般,得了【地闕衔尸】格局的滋养,才让这位真人一飞冲天,短短三百余年內便修至【道基】境界。

时至今日,这口地闕灵泉虽然灵气道韵远不胜当日,百不存一。

但对於类似陈顺安这般乃肉灵芝出身根脚的修士来说,简直是海螃蟹值钱——顶盖儿肥。

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萝下坑!

流水就是流钱。

这个道理同样適合修仙界。

只要灵泉尚存,不过度透支,那可是源源不断的【地闕衔尸浊】。

不知多少植物所化的妖物及太玄芝灵峰的其余修士们,都愿意一掷千金,溢价去买。

所以————

魏丁卯见状,目露思索之色:“分明道號不仙”,但宗门居然如此重视陈顺安此人。”

“怪不得临走前,父亲再三交代,让我不可得罪陈顺安。”

“可是我问其缘由,父亲却三缄其口,不愿告知,怪耶————”

草藏则拢著摺扇,指节敲著扇骨,目光闪烁。

“我虽乃草字辈,有【采炁】初期修为,但毕竟出身低微,臥薪尝丸多年,才艰难走到这步。”

“但也得位不正,在我太玄芝灵峰根根基不稳。若是能得此人相助,携手同心,未尝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肃静!”

张虚灵一声霹雳炸响,引得本还窸窸窣窣有些吵闹的眾人顿时安静下来。

他看向陈顺安,继续说道:“你在凡间的身份,便是武清县水窝子九大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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