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
“这么久?”
韩凌没想到假酒案居然能追溯到二十多年前,那个时候办案人员並没有意识到这是一起连环造假案,且规模空前庞大。
后来假药案假文物案假钞案陆陆续续都出来了,且彼此之间总能找到联繫,比如造假手法一致,比如灭口手法一致等等,这才併案匯总。
怪不得卷宗如此之厚。
也真是难为高秉阳和吴滨了,一个案子查半辈子啊。
之前吴滨总是说几年前几年前,韩凌还以为此案时间在十年內,现在明白对方的意思是应该是几年前开始负责。
翻到最后,韩凌忍不住感嘆:“厉害,三个月获利近两百万,產量差不多是茅台年產量的七分之一了。”
八九十年代的两百万,简直不可想像。
“那么现在蹦躂这位,是当年的老大还是当年的漏网嘍囉?”
漏网嘍囉,也有可能去復刻造假头目的敛財之路。
最早的假酒案头目落网,没有被灭口,当然也可能面对审讯的时候没说实话。
不过在调查过程中依然有案件参与者死亡,凶手是谁已成谜团,是內斗还是仇杀还是灭口,无从得知。
韩凌將卷宗放回。
这起假酒案的头目没死,手下却死了,而且还是一对夫妻。
当时办案民警判断死於灭口,因为假酒有著复杂的流程,从原料採购到印刷到包装,再到生產、存放、运输、销售等,环节极多,每一个环节都有特定的人负责。
所以,手下平时认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是否中饱私囊是否暗吃回扣,甚至是否干了其他行当捞更多钱,老板不可能全都知道。
案子虽然结了,但此案牵扯的嫌疑人是不是全部归案,需要打一个问號。
“原来这就是吴支说的复杂性。”
韩凌明白了,案子看著简单,深究起来却复杂的离谱。
只要能抓到幕后的人就是最终胜利,至於能不能完美结案,强求不得,有些案中案的小角色,跑了也就跑了。
“有这种造假能力,没理由一直在青昌作案,只能说明他离不开。”
“离不开的原因也许是人际关係都在青昌,换个地方风险更高,也许是————他的职位就在青昌。”
“呵呵,我突然想笑。”
走出一中队,童峰看著莫名其妙发笑的韩凌疑惑:“你笑啥?看卷宗看的这么开心?有点不尊重支队了啊。”
韩凌笑容收敛:“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童峰:“什么高兴的事情?”
韩凌:“你明天的检查。”
童峰一愣,骂道:“你特么真让我写啊?!”
韩凌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写吧,让我看到咱们江原警察学院的文采。”
说完,他把技侦文书交给林蓉:“你走一趟?我们在画廊会合。
林蓉点头:“行,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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