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峰迴头看了一眼:“我觉得情况不对,案子有点大,嫌疑人地位有点特殊,会有很多领导关注的。
咱们一直审到人走的差不多了,再出来,不行就和徐天朗多閒聊会,加深一下【感情】。”
韩凌无语:“你又不是罪犯你怕什么,我真服了,白瞎你的家世了。”
以童峰的背景,在体制內绝对属於中上级別,人人羡慕。
但性格不太强势。
警务演练的时候对方就说过:我不想当刑警。
造化弄人,已经在刑警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审讯室。
韩凌推门走进,坐在了徐天朗对面,身旁还有一位负责记录监督的市局刑警。
看著挺严肃的,不认识。
双方互相点头算打招呼了,韩凌先问个人信息,隨后直接切入正题,说出四个女孩的名字以及失踪囚禁事实。
“案子认不认。”
徐天朗和韩凌对视,面无表情:“认,怎么不认,人都找到了,我能不认么。”
韩凌:“谁对她们动的手。”
徐天朗卖人卖的很痛快:“魏听荷。”
韩凌:“也就就是说二月二十六號晚上,严洛仪在那条街离奇失踪,上的是魏听荷的车。”
徐天朗:“对。”
韩凌:“然后呢?”
徐天朗:“然后送到了我那。”
审问过程很顺利,从作案准备到作案实施到作案结果,徐天朗有问必答。
魏听荷確实喜欢徐天朗,不仅仅是喜欢,爱的疯狂,这和徐天朗的知遇之恩以及人格魅力有关。
说是人格魅力,更像是慕强。
慕强的女孩会被能力出眾的男人吸引,能给她们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认同感。
至於相处的舒適度和情绪的稳定,相比之下就没那么重要了。
但徐天朗对魏听荷没有任何兴趣。
准確的说,他对所有女孩都没什么兴趣。
提到梁建红,徐天朗轻笑:“我只是告诉魏听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既然梁建红喜欢,你去爬梁建红的床就行了,他能为公司赚钱。”
在一次公司中高层酒会上,魏听荷借酒消愁喝了很多,梁建红趁机想拿下她。
魏听荷观察徐天朗的反应,发现对方完全不在乎,依旧在那里和高层谈笑风生,也不知出於什么心理,就此跟了梁建红。
可能是失望,可能是报復,或者为了帮助徐天朗“深度拉拢”这位能为公司赚钱的总监。
“那她为什么会帮你作案。”韩凌问。
徐天朗满不在乎道:“女人,感性的动物而已,她既然想帮我,何乐而不为呢?”
韩凌:“在什么情境下你们聊的这个话题,她知道琴棋书画的意思吗?”
问到这里,徐天朗首次开始沉默。
因为已经聊作案动机了。
韩凌知道,作案动机才是本案的关键,能否完美结案,在於徐天朗是否能和盘托出。
囚禁的证据是铁证,徐天朗跑不掉,而作案动机很主观。
放眼刑侦歷史,可以说在绝大部分案件之中,嫌疑人在主观问题上都会有所保留,不愿向外人暴露自己內心的真实世界,太过黑暗。
这就是所谓的,没有绝对完美的结案。
“我认罪,是我乾的。”良久后,徐天朗抬头。
韩凌看著他:“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我提示的不够明显?
你,为什么要挑擅长琴棋书画的四个女孩为作案对象。”
徐天朗笑了一声:“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韩凌:“那我再提示一下,徐昕。”
听到徐昕的名字,徐天朗笑不出来了,沉下脸盯著韩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看你非常不顺眼!
你踢我那两脚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怎么著也是个记过处分吧?”
韩凌笑道:“我无所谓啊,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吧,真不打算说?
不说的话————我可说了,徐昕自杀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是梦碎,还是心死?”
徐天朗身体猛地一颤,他咬著牙眼神喷火:“姓韩的,我已经很配合你了,你別不识好歹!”
韩凌站起身来到徐天朗面前,后者视线跟隨他移动,直至微微抬头仰视。
半地下房间的照片一一拿出,韩凌指著它们道:“行为映射心理,犯罪总有源头,你的源头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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