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朗长嘆一口气:“记不得了,十六,十七,还是十八。
我是后来才知道,我爸培养我姐是为了生意而做准备,在所有年代,一个精通琴棋书画的漂亮女孩对男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没有人能抵挡那种征服欲。
他希望未来有一天,我姐能发挥大作用。”
韩凌:“还没开始,是吗?”
徐天朗摇头:“没有,在我爸眼里,我姐死的时候还是个半成品,他不难过,只是心疼,心疼自己失去了工具。”
“你爸是怎么死的?”韩凌突然问。
徐天朗:“病死的。”
韩凌:“怎么病的呢?”
徐天朗抬头:“我没有杀他。”
十年前因病去世的人,再想调查已无可能,韩凌只是直觉上猜测没那么简单。
徐天朗的眼神古井无波,韩凌在这一刻似乎能读懂他想表达的意思:我没有杀他,但让他早死还是可以的。
韩凌冲童峰招了招手,后者会意,將椅子搬了过来。
坐下后,韩凌继续审问:“以你的能力,其实可以选择一个更安全的囚禁地点,为什么要在那个小区里?”
徐天朗目露追忆:“二三十年前,那里可不是小区啊————”
帐篷搭好的时候,月光正穿过枝叶,在地上铺出碎银。
还在天真活泼年龄的徐昕先钻进去,又探出头,头髮上沾上叶片。
“这个地方真好,你说呢天朗?”
少年徐天朗坐在土堆上,轻轻点头没有说话,怕惊扰了姐姐嘴角的笑容。
只有在这里的时候,姐姐才会笑。
“我很喜欢这。”
徐昕走来坐在旁边,头一偏靠在弟弟肩上。
前方有河水,天空满目繁星,圆月高悬。
“要是能一直待在这儿就好了。”徐昕期望。
闻著女孩体香,徐天朗不敢动,小声道:“等我有钱了买下这里,盖两个房子。
"
“两个?”徐昕直起身,“你住一个房子我住一个房子,那不是太孤单了,哦————你会结婚,带著姐姐不方便,哈哈。”
“我————”徐天朗张了张嘴。
徐昕笑道:“怎么还难过了呢,我弹琴画画,你钓鱼烧饭,多好的画面。”
徐天朗看著她:“我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你。”
徐昕摇头:“那不行,我是你姐姐又不是你老婆。”
见徐天朗更难过了,徐昕想了想,开玩笑道:“可以悄悄的见,盖房子的时候你把墙打通,想我了就来找我。
不可以让你老婆发现哦。”
女孩的三观有点不对劲,这不是正常的三观。
徐天朗鼓起勇气:“我不找老婆,找你行吗?”
闻言,徐昕弯腰敲了一下徐天朗的脑袋,转身跑远,声音传来:“不行,我是你姐姐。”
审讯室。
韩凌明白了原因,这是徐天朗的执念,也是姐弟的约定。
“你没发现,自己变成了父亲那样的人吗?”他说。
潜意识,徐天朗模仿了父亲的控制欲,试图成为和父亲一样的塑造者。
选择开文化公司,绝对有姐姐的原因在里面。
徐天朗目光冷漠:“他不配当我父亲,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拜他所赐!”
韩凌:“別把责任推给別人,伤害无辜,你的行为和动机洗不白的。”
徐天朗身体后靠:“我承认,我就是个疯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我人就在这了。”
了解了徐天朗的过往,韩凌还真有些庆幸没闹出人命。
像徐天朗这般童年和成长经歷,会让他的三观碎裂心理扭曲,进而引发无法控制的不良后果,犯罪只在一念之间,杀人只需一个契机。
受害者活著,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以徐天朗的行为逻辑,將严洛仪四人杀害製成標本都有可能。
“为什么到今天才作案。”韩凌最后问道。
徐天朗轻呼一口气,仰头看著审讯室的天花板:“没有为什么,突然想我姐了,想她的琴声,想她的棋艺,想她的笔墨,想她的丹青。
那四个女的————呵呵,比不上我姐万一。
"
韩凌沉默。
此案中最悲惨的不是严洛仪四人,而是集琴棋书画於一身的徐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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