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心中算是將此事暂且带过,隨即又问出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那先生,我后金接下来的发展战略又该如何制定?”
皇太极想问的,主要还是后金接下来如何面对明朝。
是继续与之欢和苟且呢,还是找准机会给它狠狠的来上一刀呢?
皇太极本人是倾向於后者的,不过他还想多听听范文程的意见。
毕竟如今后金的局面可容不得他一人乾坤独断。
一旦一招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范文程对此似乎早有准备。
“大汗,正如我方才所言,首先还是要看接下来晋商的反应,如果明皇虚张声势,那我们自然就要趁机南下。”
“可若是他真有这种本事,那大汗......
皇太极將耳朵竖起,他知道范文程接下来说的才是真正的重点。
“那大汗您就要趁著我们与晋商互市的机会,大力发展后金军备!”
“不光如此,国內那也原本对您支持力度不够大的非嫡系成员,也要儘早將他们清除乾净。”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后金国力更上一层楼!”
皇太极眯了眯眼:“先生为何说此言语?还请先生明示。”
范文程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大汗,您可以想想。”
“李棕只不过是对明朝阳奉阴违而已,明朝皇帝就二话不说將其给灭了全族。”
“而我们后金与明朝之间的矛盾那可是积赞已久了。”
“想都不用想,等明朝皇帝安定完內部局势后,必然会对我们出手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要不断提升后金国力,並且还需效仿明朝去做一些先进的改革措施。”
“只有国力够强,我们才能真正保障自身安全。”
“同时还可伺机而动,不断寻找机会將明朝一举吞併。”
“有明朝皇帝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在附近环伺,对我后金来说实在是太过令人心忧了。”
皇太极深吸口气。
范文程所言几乎可以说是与他不谋而合。
两人的想法都很现实。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既然如此,那就全依先生所言!”
“先生这段时间就去想想如何改革才能让我后金变得更强。”
“只要与晋商那边的互市一开启,我便全力支持先生改革!”
范文程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著手操盘覆灭大明,这可是他心中多年以来的梦想。
如今大汗对他表示了绝对信任,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必將倾尽全力以国士报之。
范文程对著皇太极一揖到底:“臣下必不负大汗重託!”
皇太极伸手將范文程扶起,儼然一副君臣之间相得益彰的美好景象。
后金的命运,也確实从这一刻发生了巨大改变。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
在福王的登基大典办完后。
一眾世家代表也是各自回到了领地。
山西布政司內的八大商號的大掌柜们一回来,就派人联络了后金方面负责平日里物资贸易的官员。
普1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他们卖给后金的所有物资全都大幅降价。
这些官员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都愣了。
跟他妈晋商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都是只有涨价没有降价!
而且价格还降的这么夸张,以至於他们这些人的“损耗”都不好往里面加了.::
该他娘不会是这群狗奸商准备空手套白狼吧?!
不过当听到对方说这援助不是无偿的。
而是需要后金配合发兵向明朝京城时,官员们还是立马赶回盛京將这事票报给了皇太极。
当时皇太极正在和魏忠贤把酒言欢。
由於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的原因,所以皇太极也是直接让使者在宴会上將此事给说了出来。
反正晋商们不互市就直接把魏忠贤杀了,晋商们若是互市也刚好趁著这个机会跟其表表忠心。
怎么搞都不亏。
而当手下在宴会上当著眾人的面说出晋商们的要求后。
魏忠贤恰到好处的抿了口酒,接著摆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向皇太极,那意思如同在对皇太极说:怎么著大汗,咱家没有骗你吧?事情是不是全像咱家说的那般发展2
皇太极听见手下的话面上虽然笑嘻嘻心里全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明朝皇帝,竟然真的在这么动盪的局面下,把不可一世的晋商给拿捏住了一部分!
先平朝鲜再压晋商,那其真正实力又到底该有多强?
皇太极打定主意,最近这段时间绝对不能轻易向明朝发兵。
否则异国作战。
又面对著这样强大的敌人,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还有就是。
明朝皇帝的这份权谋与手腕也真是生平未见。
此子......断不可留!
皇太极饮下一杯烈酒,隨即把杯子猛的往地上一砸。
魏忠贤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
但还不等他多想,就看到皇太极站起来指著方才的官员破口大骂道:
“放肆!后金与大明乃是兄弟之国!岂可会受奸人挑拨离间?!”
当著眾人的面大骂一番后。
皇太极又紧接著对与晋商互市之事做出重要指示。
便宜货是肯定要买的,晋商们的要求也肯定是要答应的。
但实际上不忠於大明的事,那绝对是一点都不能干的!
说完。
皇太极给魏忠贤斟了一杯酒。
两个人举起酒杯,全都不约而同发自內心的都笑了。
对於这副局面,双方显然全都非常满意。
魏忠贤和皇太极大笑著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隨即两人又一次不约而同的在心中生出一个同样不可见人的想法。
等著吧,老子早晚灭了你!
没过多久。
后金答应过段时间派兵打向京城的消息便传回了山西。
一眾世家听著这个消息那叫一个欢呼雀跃,四面楚歌。
这次,真的是稳了。
当然。
眾人也不会原地不动等著坐享其成。
对於皇帝那般狡猾阴狠的敌人,可是放鬆不得一点警惕。
因此距离京城最近的河北等地,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著各种针对於京城的密谋。
风起云涌之下。
河北地界的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和一名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也慢慢跟著快要崭露头角。
这两人。
年纪大的那个叫孙承宗。
年纪小的那个叫卢象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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