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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输牌的代价,便是答应了刘艺菲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一包括但不限於:回国后承包將来所有的洗碗工作、无条件陪同观看她指定的电视剧或者电影,並禁止中途睡著、以及在她下次生理期时提供二十四小时隨叫隨到的暖宝宝服务————
顾临川看著自家老婆大人那开心的模样,再瞥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明轩,內心泪流成河。
这该死的暴风雪,这该死的牌局,还有这该死的、烂到地心的牌技!
窗外,风雪依旧咆哮,仿佛没有尽头。
牌局散场时,窗外的天色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暗沉下来,时间指向了傍晚五点多。
客厅里瀰漫著战后的鬆弛与零食的碎屑,顾临川看著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子,再回想刚才签下的那些的条款,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给明轩又记上一笔。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之前溜出去“补充能量”的暴龙和布丁一前一后晃了回来。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暴龙先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才用一种带著点八卦揭秘的语气慢悠悠地说:“刚在楼下,跟大堂经理嘮了会儿。”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投来的目光,继续道:“人家说了,看这天象,雪嘛,明天上午应该会停。”
布丁立刻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精准补刀:“不过,欧洲人办事的效率,你们懂的。雪停了,到路能通,没个两三天想都別想。”
顾临川听到这消息,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瞭然地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果然如此”。
他对欧洲,尤其是法国人那种“明天?明天再说吧”的工作节奏早已深有体会。
刘艺菲刚把散落的扑克牌归拢整齐,听到这个消息,虽然不意外,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以法国人这慢吞吞的性格,等路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在这里过年了————”
她话音未落,旁边的明轩眼睛一转,脸上瞬间堆起那副招牌的、带著坏水儿的笑容,慢悠悠地拋出一颗炸雷:“出不去好啊!”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在顾临川和刘艺菲之间暖昧地溜了一圈,“这样————你们俩不就可以安心在房间里————刚好生个小冰块了嘛!”
”
“,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小橙子、暴龙、布丁三人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轩哥你疯了?!”、“这种话都敢说出口?!”、“勇士啊!”的震惊表情。
而被直接点名的顾临川,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cpu瞬间过热宕机,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身边的刘艺菲。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艺菲。
只见她脸上那点慵懒和哀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杀气”。
她二话不说,抄起手边最近的一个天鹅绒抱枕,化身“暴力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明轩那张欠揍的脸就砸了过去!
“砰!”
“哎哟!”
明轩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著。
刘艺菲全程一言不发,只是用行动表达愤怒,抱枕如同雨点般落下,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喂喂喂!开玩笑的!茜茜女王饶命!”明轩一边笑著躲闪,一边试图求饶,脚下抹油就想往门口溜。
然而,早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助理三人组此刻展现了惊人的默契。
小橙子一个箭步挡住去路,暴龙和布丁则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堵住了他的逃生路线,脸上还带著“您请继续,我们看戏”的鼓励表情。
於是,明轩只能在客厅这方寸之地,承受著刘艺菲单方面的“抱枕风暴”,连连告饶:“错了错了!真错了!再也不敢了!女侠饶命!”
直到明轩的头髮被揉成了鸡窝,形象全无,刘艺菲这才气喘吁吁地停手,將抱枕扔回沙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坐回顾临川身边。
这时,终於从死机状態重启的顾临川,慢吞吞地补了一刀:“你再这样口无遮拦————”
他顿了顿,成功看到明轩脖子一缩,“我就把你穿开襠裤、流著鼻涕玩泥巴的那些照片,全部发到“陈家大院”的群里。”
明轩一听,脸上瞬间血色尽褪,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天不怕地不怕的明大总监,唯一的死穴就是那些被顾临川这个“青梅竹马”掌握著的、能让他社会性死亡的童年黑歷史照片。
“別!哥!川哥!我亲哥!”明轩瞬间滑跪,態度诚恳得恨不得当场写检討书,“我嘴贱!我该打!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小的一般见识!那些照片————那些照片关乎我的身家性命啊!”
他开始疯狂开条件试图“赎身”:“这样!回国后,lv新季的包,隨便茜茜挑!三个!不,五个!顾冰块你不是看上那套绝版哈苏镜头吗?我想办法!保证给你弄来!还有还有————”
看著他这副毫无底线认怂的样子,眾人都忍俊不禁。小橙子在一旁小声吐槽:“轩哥,你的节操呢?”
暴龙嘿嘿直笑:“老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布丁默默点头,深表赞同。
刘艺菲看著明轩这耍宝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和顾临川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最终,在明轩开出无数“空头支票”后,刘艺菲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財富许诺”:“行了行了,说得好像我们能把你吃了似的。”
她看了一眼顾临川,见他微微点头,便说出了最终判决:“这样吧,看你认错態度还算————诚恳。今晚这顿晚饭,你请了。要求不高,酒店餐厅最贵的那个套餐,大家放开了吃。”
明轩一听,只是破財请客,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大手一挥,无比豪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隨便点!就当是给各位压惊,给我自己赎罪了!”
危机解除,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明轩一边整理著自己凌乱的头髮和衣服,一边嘴欠地嘀咕:“早说嘛,请客吃饭多简单,差点把我珍藏多年的形象都毁了————”
在眾人的笑声中,明轩率先起身,如同一个打了胜仗————不,是成功赎身的將军,昂首挺胸地拉开房门,手臂一展:“各位,请!今晚不醉不归————啊不是,是吃好喝好!”
一行人笑著闹著,跟著明轩走出了房间,朝著楼下酒店餐厅进发。
十分钟后,一行人准时出现在了楼下的餐厅里。
明轩也言出必行,大手一挥点了酒店餐厅最贵的冬季松露套餐,佐餐的香檳和红酒也毫不吝嗇。
窗外风雪咆哮,室內却暖意融融,美食与美酒瞬间驱散了被困的鬱闷,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顾临川起初还保持著警惕,小口抿著香檳。
但架不住明轩巧舌如簧,从探討纪录片光影构图“需要灵感”,到怀念大学时光“不醉不归”,一杯接一杯地,不知不觉就给他面前的杯子续满了醇厚的勃艮第红酒。
顾临川本就酒量浅,又在放鬆状態下,等反应过来时,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反应也慢了半拍。
最终在明轩“庆祝我们友谊天长地久”的祝酒词中,彻底败下阵来,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变成了一个眼神湿漉漉、脸颊緋红的醉冰块。
明轩看著成功被自己放倒的兄弟,得意地晃著酒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然而,这得意没持续三秒,就对上刘艺菲扫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心疼和一丝警告,清亮亮的,仿佛能穿透他刚刚建立的“胜利”堡垒。
“明轩,”刘艺菲声音不高,却带著清晰的力度,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下次再敢这么灌他,小心我让你也体验一下体能训练的滋味。”
她语气平淡,甚至嘴角还带著点笑,但话里的“杀气”让明轩脖子一凉。
明轩瞬间认怂,非常识时务地站起身,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那什么————大家吃好喝好,我去结帐!”
说完,几乎是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步就被刘教练现场指导。
暴龙和布丁忍著笑,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已经不太能走直线的顾临川。
刘艺菲和小橙子在一旁搭把手,四人费了点劲,才把这个浑身酒气、异常安静的大冰块弄回房间。
暴龙和布丁小心翼翼地將顾临川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让他躺舒服了,这才跟刘艺菲道了声“晚安,茜茜姐,有事叫我们”,便悄悄离开了。
小橙子看著沙发上双颊配红、闭著眼睛、呼吸有些沉重的顾临川,又看了看自家老板,小声说:“茜茜姐,那————我也先回去了?你有什么需要隨时喊我。
刘艺菲对她温和地笑了笑,点点头:“嗯,没事,我能搞定。晚安,橙子。”
“晚安,茜茜姐。”小橙子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的风雪声和顾临川略显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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