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的袁军死士头目,刚將吹亮的火折伸向浸了火油的引火物,忽觉一阵极强的旋风凭空自身前捲起!

那风来得极其诡异。

旋转呼啸,非但不助火势,反而裹挟著他们手中刚点燃的火把、油罐,猛地倒卷回去一风借火势,火借风威!

“呃啊!”

“怎么回事?!”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烈焰反扑,瞬间吞噬了猝不及防的偷袭者队伍,阵脚大乱。

衣物、皮肉被烧焦的臭味迅速瀰漫开来。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怪风,却巧妙地避开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垛。

曹军巡哨此刻也已惊觉。

锣声大作,留守的士卒纷纷衝来,趁势掩杀。

失去突然性又陷入混乱的袁军死士顷刻间溃败,非死即擒。

当曹操、郭嘉在一眾將领护卫下赶至现场时,只见袁军遗尸遍地,焦黑难辨,粮草安然无恙。

唯有空气中瀰漫著人肉焦臭与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气流波动。

曹操目光如电。

锐利地扫过整个混乱的战场,最终落在一旁静静站立,闻讯赶来查看的陆离身上。

方才帐中那一剎那,他分明感觉到一丝极细微,却难以言喻的力量波动。

虽然並不知道来自何方。

但是本能地觉得是出自这位处处透露著神秘的周先生。

郭嘉亦若有所思,苍白的面容上,一双深邃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眼睛在陆离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轻轻咳嗽了几下。

陆离坦然承受著他们的目光,神色如常。

甚至还俯身查看了附近一名被流矢擦伤的曹军士卒,温声叮嘱了几句,仿佛方才的一切真的与他毫无干係。

他心中自是明了,方才小施手段,微微扭转了那片区域的地气微流。

引风反火。

虽已极为隱蔽含蓄,但终究未能完全瞒过曹操身边那几位感知敏锐的顶尖人物,尤其是身具“奇佐”之才、灵觉过人的郭奉孝。

不过,任他们如何猜测,也没有证据。

以陆离的手段,当今天下,能让他忌惮者,也是少之又少。

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陆离了解曹操的性格,並不愿意真正暴露自己的身份。

曹操默然片刻,自光在陆离和安然无恙的粮草之间又扫了一个来回,终是未发一言。

旋即,他沉声下令:“清理战场,加强戒备!所有岗哨加倍!再有疏漏,军法处置!”

再度看向陆离时,眼底深处已添了一抹更深的探究。

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审慎。

经此一役,袁谭军心愈发涣散。

突围无望,投降不得,內部矛盾激化。

曹军则趁势日夜猛攻,箭矢如蝗,投石车轰鸣不断,廝杀声终日不绝。黎阳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

陆离也更加忙碌。

营帐內伤患络绎不绝,断肢残骸,惨不忍睹。

他依旧专注於救治,银针起落,丹药施为,手法精准而高效。

但在施针用药之时,他亦分出一缕心神。

暗中引动战场上空瀰漫的、近乎实质的肃杀血气,以及中军大帐方向那日益磅礴、带著铁血征服与天命所归意味的霸者之气。

这两股力量虽暴烈酷烈,却至阳至刚。

对他而言,恰是炼化体內那最后一丝顽固诅咒黑气的绝佳薪柴。

那缕源自上古的诡异黑气,盘踞心口残存数年。

坚韧异常。

此刻在外部至阳之气引动与內部纯阳元神之力的交攻下。

终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淡薄、消散。

数月围城,黎阳城內粮尽援绝。

甚至传闻已有易子而食的惨剧。

军心彻底崩溃。

终於,在一个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的深夜。

袁谭率少数亲信死忠,弃城北逃,欲投奔幽州的袁熙。

主將一逃,群龙无首,黎阳城门在黎明时分被城內残兵自行打开。

曹操大军浩浩荡荡开入残破不堪的黎阳城,標誌著河北南部这片膏腴之地,已初步纳入曹氏掌控。

站在黎阳城头,雨水冲刷著城砖上的血污。

曹操手按剑柄,远眺北方幽冀之地,霸业宏图在他深沉的眼眸中展开。

身后文武簇拥,志得意满。

而他身后不远处,陆离默默立於一隅,雨水似乎刻意避开了他的青衫。

他感受著脚下这座城池残存的悲鸣、死寂与新主入驻带来的磅礴而略带血腥的气运变迁。

体內经络中,那丝纠缠最后的核心诅咒黑气。

终於在一声唯有他能听见的、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中,彻底消散,化为虚无。

远在千里之外,云台山丹霞洞深处。

那被柔和光茧包裹、通体莹润如玉的旧躯,隨之同步微微一震,光华內敛,愈发圆满无瑕。

尸解,即將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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