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尊金甲神將已彻底消散,再无踪跡。
但是————孙家,吴家可以回乡了。
“您老怎么样?”
陈金魁伸手想扶姜明安,却被老人抬手拦住。
姜明安咳了两声,血沫沾在鬍鬚上,他却不在意。
只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好歹————是保了条命。”
话音刚落,白守疆瞥见人群后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洪运正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看著他,眼神复杂。
白守疆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转头望向夜空。
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启明星在天际亮得耀眼,长夜终是要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儘管胸口疼得厉害,声音却带著惯有的豪迈:“诸位!”
这一声喊出去,周遭的嘈杂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看在这位白家老爷的身上。
看他满身血污,却依旧挺直的脊樑。
“今日之事,已了结!”
白守疆扬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土地上迴荡。
“那妖人伏诛,后患已除!
大家好生休息,明日————还要看个朗朗乾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陆瑾到不知名的散修。
最后落在戚海侯身上,微微頷首:“多谢诸位在此相助,白————兵家记这份情!”
“白老爷客气了!”
立刻有人高声回应。
“那妖人祸乱天下,本就人人得而诛之,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是啊!守护一方安寧,是分內之事!”
“不必言谢,换成谁都会这么做!”
眾人七嘴八舌地应和著,语气里没有丝毫虚情假意。
今夜这一场廝杀让他们也可谓是大开眼界。
那五花八门的兵家手段时隔500年再次出现在世人眼前。
尤其是他们这些几乎是第一在场的人们,怎能不让他们这些人感到兴奋?
姜明安被陈金魁扶起来靠在椅子上。
看著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孙大姐————嘿————咱贏了。”
他望著东方渐亮的天色,七窍的血已止住。
他轻轻拍了拍此时硬凑在自己旁边的陈金魁,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术字门的小子————你看————天亮了。
陈金魁低头,看著这位突然出世的高人。
连忙点头。
是啊,天亮了。
喧囂渐歇,眾人各自散去歇息。
当天光大亮时,白家宅院已收拾妥当。
红灯笼重新掛上,血腥味被清扫乾净,只余下淡淡的烟火气。
午时,婚宴如期开席。
流水般的菜餚端上桌,觥筹交错间,昨夜的紧张廝杀仿佛成了过眼云烟。
正当眾人举杯相庆时,有人在白胜的院门口发现了昏睡的少年。
他脸色苍白,颈间玉佩却泛著温润的光,最后被放回屋內。
“胜娃子这是咋了?”
有人低声议论。
旁边一位白家汉子忽然开口:“昨夜这小子去祠堂取了香灰,说是守疆爷说的。
是不是因为这事?”
白守疆正与人碰杯,闻言动作一顿,隨即恍然一笑,点头道:“是,我让这娃娃去山里寻的东西,许是累著了。
这场婚宴办得热闹而安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各家宾客陆续起身告辞。
尘埃落定,喜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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