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爻么?”

“什么叫爻?”

“他这种情况误入阴冥,回不去的,就叫爻。”

“就是他。”

丹娘点点头,说:“先给他找个容器。”

说完她一指牵牛形状的留声机,不动声色:“这个怎么样?”

“太大了,小一点的。”

李阎拿起一只白色索尼隨身听。

“这个吧。”

“可以。”

丹娘抓住男人的衣领,在他一阵“你要干什么?”的无聊问题中,硬生生把男人的头往隨身听的黑白屏幕里塞去。

那场面看的李阎嘖嘖称奇。

“爻虽然很少见,但是很弱,为什么特意带上他?”

丹娘把隨身听交给李阎。

“刚才在外面,他唱歌虽然难听,但是……”

在魁的记录书中,宣武门的东大街上,同样有一处镇压物。

李阎遥望著门外復古又破败的洋楼。

大门闭著,大理石鏤空纹雕,是一所通体灰白色的教堂,看上去很久没有人住了。

【新教燕都主教府遗址(夜)】

天主教徒將获得祈福。

排斥所有异教徒。

“刚才追杀纹身男的时候,是在这颗镇压物的范围里头,可是,我没有收到任何异常状態的提示,要说这条街邪门,城里头哪都一样,硬要说这儿有什么特殊的……”

李阎端详起手里的白色隨身听。

【索尼 discman d777】

类別:???

品质:???

不可带出阎浮果实。

备註:这里面是一个人到中年,整天只会鼓捣一些没人喜欢的古怪音乐的颓废灵魂。

李阎迈步走出大门,站在“滚石文化”的牌子下面。

“呼!”

一阵打著旋儿的风粘腻的吹在李阎的胳膊上,让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圣女果彩灯一个又一个地接连熄灭,街面上一片阴森。

“啪嘰”

李阎低头,自己正踩在一滩血泊当中,脚底下还很隔得慌。

他弯腰从血泊里捡起来什么东西,摸上去圆滚滚的。

李阎甩乾净上面的血跡,把它对准天上薑黄色的月亮。

透明色,里面还有瓣似的东西。

玻璃球?

李阎哑然失笑。隨手把玻璃球扔开,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再一抬头,心里头一阵膈应。

天上掛著根本不是月亮,而是一张神色怨毒的人脸。

忽然,李阎脚下一凉,他条件反射地抓出环龙剑,下劈扬腕,往外一甩。也不知道刺中一团什么东西,被环龙甩在墙上,血丝呼啦红了一片。

“丹娘,你先进来。”

李阎走上大街,任凭丹娘化作的青色光彩拥进脖子上的金钱方孔。

悉悉索索地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他顺著声音看过去。正是他杀死纹身骷髏男的地方。

脖子被洞穿的骷髏纹身男正像一条鲶鱼一样摩擦著地面,朝李阎爬过来。

血跡斑斑的脸上呲著红色牙齦。粘腻的黄色尸油粘连著泊油路,看上去噁心又恐怖。

李阎隨手卸下绿色的邮筒,左手拿著环龙,右手拖动铁皮邮筒,朝扭动的骷髏纹身男走去,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黑色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夹杂著铁皮邮筒的划动声音,节奏分明。

那噁心的尸怪顿了顿,忽然疯狂地摩擦起地面,扭头朝李阎的反方向扭动著。

很显然没有李阎快。

足有腰身粗的邮筒带著风声砸在尸怪身上,血肉横飞。

李阎没有停手,一下又一下,像极了美国电影里的变態杀人狂,直到脚下的尸体再也没有人形,手上沾满血渍的邮筒也扭曲成了麻,这才罢手。

“砰”

他扔开邮筒,望向一片萧索的长街。

来时还算整洁的大街上,此刻却处处可见黑色的油渍,饭店上“香河肉饼”的牌灯被砸烂,一片破败的末日景象。

街角贴著白沿儿墙,一只踩著玻璃凉鞋的修长大腿走出拐角,李阎本来饶有兴致,但是看了一眼那女人红白夹杂的上半身就脸就臭了下来。

“女人”身后影影绰绰,不知道多少只胳膊的影子照在墙上,看的人头皮发麻,它们簇拥著,朝李阎汹涌而来。

西装革履,腰里头別著大哥大的男人。

胳膊上绑著红底黄字的臂带,穿著老旧中山服的老头。

脸上贴著大头贴。梳著羊角辫子,单脚踩著滑轮车的女孩。

只是每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沾满血污,缺胳膊少腿,怎么看也不像活人。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李阎把环龙剑换到右手,没走两步就发现,自己走进了教堂的范围。

“你的状態【凶】被压制。”

“你的判金类物品无法使用。”

李阎敲了敲索尼隨身听的铝合金外壳。

“怎么称呼您?”

“梁野……”

隨身听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唱两句我尝尝,別让我大晚上的白忙活。”

“还唱刚才那个?”

“你不是说我不懂嘛,你会唱什么唱什么。觉得什么好唱什么。”

李阎心里想著,让我看看,是不是这只爻的缘故,才让教堂的镇压效果没有体现,如果是,说什么也要把它带出去。

“咳咳,你看看屏幕,我和一帮哥们的歌。”

男人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李阎还不知道,自己隨手救出来的,是一个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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