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七点半,松海市体育馆还没开门,几个穿著维修工制服的人推著工具车从侧门进了场馆。
领头的摘下帽子,露出墨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动作快。”
他低声吩咐,身后三个手下立刻散开,两人去监控室,一人跟著他走向e-03对战台。
此刻的体育馆內空荡荡。
墨玄蹲下身子,手按在特製的地板上。
灵力渗透进去,感知著內部的符文结构。
e-03台是昨天比赛最受关注的场地,场馆方面昨晚特意做了加固处理,增加了三层缓衝阵法和一层防护罩发生器。
这些改动原本是为了保障选手安全,现在却被墨玄所利用。
“干扰器装在防护罩控制模块附近。”
墨玄从工具车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银白色装置,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偽装成散热器,正常检查不会发现异常。”
手下点头,接过装置,熟练地撬开地板上的检修口,钻了进去。
“墨先生,装好了。”
片刻后,手下从下面钻出来,重新盖上检修口:“四枚干扰器,分別装在防护罩的四个灵力节点上。比赛进行到十五分钟左右,会同时启动,產生局部灵力紊乱。”
“持续时间?”
“三秒。”手下说:“短时间紊乱不会触发系统警报,但足以让防护罩出现短暂失灵。如果那时候正好有攻击余波……”
墨玄点点头:“够了。”
三秒时间,足够一道失控的灵力衝击飞向观眾席。
也足够测试出王令的真实反应。
“清理痕跡,撤。”
四人推著工具车离开场馆,就像普通的维修工完成了日常检修。
他们走后五分钟,体育馆的保洁人员才陆续进场。
没有人注意到,e-03台下多了几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
同一时间,六十中精英班教室。
陈超来得特別早,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王令两个人。
王令坐在位置上,正专注地拆一包新口味的乾脆麵。
“令子,你真不紧张?”陈超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赵无极,听说特训了好几天,实力肯定比上次强。”
王令摇头,撕开包装。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行吧。”陈超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昨天郭豪说,抽籤系统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王令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麵。
“你也觉得有问题对吧?”陈超继续说:“哪有那么巧,八强赛又对上赵无极。我怀疑是洛星河搞的鬼。”
王令咽下嘴里的乾脆麵,想了想:“可能。”
“那你不做点准备?”陈超急了:“万一赵无极真被强化了,或者洛星河在比赛时耍阴招……”
王令二话不说,直接塞了一包经典口味的乾脆麵到陈超手里。
“吃。”王令说。
陈超:“……”
他看著手里的乾脆麵,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
上午九点,松海市体育馆媒体中心。
卓异穿著便装,坐在监控屏幕前,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九宫良子坐在他旁边,正用平板电脑查看昨晚场馆的监控记录。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有四个人进了场馆,四十五分钟后离开。”她把平板推到卓异面前:“偽装成维修工,但走路姿势和动作习惯都是受过训练的。应该是洛星河的人。”
卓异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截图,点点头:“意料之中。以洛星河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需要干预吗?”九宫良子问。
“暂时不用。”卓异喝了口咖啡:“师父应该已经察觉了。而且,我想看看洛星河到底想干什么。”
九宫良子皱眉:“万一他玩脱了呢?场馆里那么多学生。”
“有师父在,玩不脱。”卓异笑了笑:“而且,王真前辈和柳晴依前辈也在现场。真出了事,他们能控制场面。”
提到王真和柳晴依,九宫良子表情稍微放鬆了些。
那两位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对了,陈超那边……”九宫良子想起什么:“他还不知道王令的真实情况吧?”
“不知道。”卓异摇头:“而且师父暂时也不想让他知道。陈超这孩子重义气,但太单纯,知道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也是。”九宫良子点头,“那就让他们几个继续当恋爱军师吧。反正蓉蓉和王令的进度,也確实需要人推一把。”
两人正说著,监控屏幕突然切换到一个画面。
e-03对战台下方,四个红点正在缓慢闪烁。
“干扰器启动了。”九宫良子眯起眼睛:“原来是想破坏防护罩。真够下作的。”
卓异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拿起通讯器:“王真师兄,e-03台有四个干扰器,装在防护罩灵力节点上。预计比赛进行到十五分钟左右会启动。”
通讯器那头传来王真懒洋洋的声音:“知道了。要拆吗?”
“不用。”卓异说:“让它们启动。我想看看师父会怎么处理。”
“行吧。”王真打了个哈欠:“那我就在观眾席看戏了。对了,晴依说她想去贵宾席坐坐,可以吗?”
“可以,我安排。”
通讯结束。
九宫良子看著卓异:“你真不担心?”
“担心什么?”卓异反问:“有奥海在,孙师妹掉不了一根头髮。至於防护罩失灵……你以为师父会看著攻击余波飞向观眾席?”
九宫良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
中午十二点,体修中学训练馆。
赵无极赤著上身,一拳轰在特製的测力靶上。
砰!
靶面剧烈震动,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在“1897kg”的位置。
“不够。”站在旁边的白髮老者摇摇头:“金刚伏魔体第三重,拳力至少要到两千公斤。再来。”
赵无极喘著粗气,汗水顺著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已经练了整整一上午,从六点到现在,没停过。
但还不够。
一想到上周输给王令的那一幕,他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那场输得太憋屈了。
不是力量不如人,不是技巧不如人,是……被戏耍了。
王令那种轻描淡写的態度,那种隨手就能化解他全力一击的手段,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爷爷。”赵无极抹了把汗:“那个王令……真的只是筑基初期?”
白髮老者,也就是赵无极的爷爷赵铁山,沉默了会儿。
“从系统检测看,是的。”
“可我不信。”赵无极咬牙:“筑基初期不可能有那种身手。”
赵铁山看著孙子,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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