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马人

树影在银鬃上织出斑驳的蛛网，哈利能感受到马人肌肉的震颤正透过衣料传来。

“他们为何如此愤怒？”

哈利攥紧了泛著冷月光泽的鬃毛，破碎的松脂在指缝间闪烁，“那个饮血的怪物究竟，”

费伦泽的步子突然变得滯重，铁蹄陷入腐殖层时惊起了一群幽蓝的萤火虫。

“低头。”

他低沉的声音惊醒了沉睡在樺树皮上的夜梟，哈利慌忙俯身，带著霉味的荆棘堪堪掠过他的后颈。

他想了想，隨后开口道：“哈利波特，你知道独角兽的血可以做什么用吗？”

“不知道，”哈利听到这个古怪的问题，不由吃了一惊，说道，“我们在魔药课上只用了它的角和尾巴毛。”

“这是因为杀死一只独角兽是一件极其残暴的事。”费伦泽说。

“只有自己一无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会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杀了一个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命，所以从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拥有的將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条被诅咒的生命。”

哈利望著费伦泽的后脑勺，它在月光下闪著银色的斑点。“可是，那个亡命徒是谁呢？”哈利大声说出自己的疑问，“如果一辈子都要受到诅咒，那还不如死掉，是吗？”

“除非—“费伦泽的银蹄突然踏碎了一簇发光菌菇，紫雾升腾间他的瞳孔收缩成竖线。

“那人渴求的不仅是苟延残喘。禁林深处游荡的阴影，此刻正凯覦著一种使你完全恢復精力和法术的东西—一种使你长生不老的东西。波特先生，你知道此刻是什么东西藏在学校里吗？”

夜风裹挟著腐肉气息掠过，哈利发现自己的手掌正不自觉地按在闪电疤痕上，心头不由得沉了下来。

他左右看了看，並没有看见罗素的身影。

“魔法石，当然，是长生不老药！但我不明白是谁..

”

哈利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睛猛然瞪得老大“你真的想不到吗，有谁默默地等了这么多年，渴望东山再起？有谁紧紧抓住生命不放，等候时机？”

一时间，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给攥住了。

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他仿佛又一次听见海格在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所说的话：“有人说他死了。我认为纯粹是胡说八道。他身上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性了，所以也就不可能去死。”

“难道你是说，”哈利用颤抖的声音说，“是伏...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赫敏朝著他这边跑了过来。

她的尖叫声惊飞了棲在雪松上的灰林鴞。少女跌跌撞撞衝过荆棘丛，身后跟著胸腔如风箱般轰鸣的海格—巨人鬍鬚上沾著的夜露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

哈利从银鬃间滑落时，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魔杖纹路。

“我们找到了独角兽，可惜他已经死了。”他听到自己空洞的声音，仿佛有人往他耳朵里塞满了棉絮。

“愿猎户座的箭矢永远为你引路。”，费伦泽后退半步，蹄子在腐殖层间刨动著。

“祝你好运，哈利波特。”费伦泽说，“以前，命运星辰就曾被人误解过，即使骂人也免不了失误，我希望这次也是这样。”

他转过身，撇下浑身发抖的哈利，慢慢跑回了森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