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登陆崇明,进兵扬州

北风呼啸,春节来临。

在金山城外的一座座营垒中。

清军分发下去酒肉欢庆著新年的到来。

然而鰲拜庆祝新年的方式却不是鞭炮而是一颗颗红衣炮弹。

在经过多日的抢运后。

上百门红衣大炮从苏州、嘉定、湖州、杭州等地在除夕的夜晚转运至了金山城下。

当新春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金山城头时。

一颗颗红衣炮弹脱膛而出伴隨著巨大的轰鸣砸落在金山城中。

顿时令城中满目疮痍,哀嚎一片。

“嗯—!“

鰲拜举起望远镜看著眼前的一幕颇为满意。

“金山城下,纵使吴三省逃回城中又能如何?”

“不过是从刀下之魂变成了炮下之鬼而已。”他怡然一笑。

英军虽然跨海登陆成功並夺取了金山这个据点。

然而吴三省出城扎营的举动已经被鰲拜击退。

只能率领残兵逃回城中。

没有了城外的营垒便没有了足够的纵深。

如今清军围绕金山连营二十余里。

凿重壕,立坚壁,將整个金山围得浑如铁桶。

令城中英军难越雷池半步。

在这种情况下鰲拜就已经取得了对英贼的绝对压制。

如今隨著红衣大炮的运达。

清军只需要坚守营垒,发炮轰击。

城中的英贼自然避无可避。

就算有援军抵达也已经是无济於事。

“少保之能,令奴才们汗顏啊!”

色乐等欢喜鼓舞纷纷夸讚道:“现在金山之贼已经被我军全面压制。”

“就算陈成从海上而来亦是於事无补,只能在我军的大炮之下仓皇南遁。”

“如此一来,寧绍之地已经被我军捣毁。”

“英贼早晚都得撤军南窜,逃回福建。”

鰲拜点了点头:“此话倒是不假,只是陈贼毕竟阴险毒辣。”

“我军不可不防。”

“钱塘江一线的情况怎么样了?”

“英贼可有异动?”

“少保,我军各司其职,钱塘江一带並无异动。”色乐回答道。

“並无异动?”

鰲拜双眼一凝:“那就是说陈贼依旧准备再给金山增兵了?”

“正是。”耿继茂回答道:“鰲少保,张煌言已经率领贼兵水师南返。”

“此必是陈成的增兵之举。”

“只可惜我军以围金山並部署红衣大炮轰击。”

“他就算是把所有的兵力全都运到金山。”

“都只是白白给我军炮兵增添战绩而已。”

“此话倒是不假。”

鰲拜却道:“但陈贼眼见金山被围断不会继续添油,白白令麾下精锐送死。”

“此贼必然会审时度势,展开应变!”

“展开应变?少保此话怎讲?”眾將诧异。

鰲拜双眼一凝沉声道:“我军如今营垒已成,骑兵已经无需部署太多。”

“色乐你且將我军铁骑召集起来。”

“老夫要亲自率领,另做他用。”

碧波之上,海流奔涌。

一艘悬掛明军旗帜的海船上。

几匹战马受惊嘶鸣起来顿时令船上慌乱一片。

“大哥,今日又有战马受惊,踩死多人。

“险些令海船倾覆了。”

洒出神情萎靡,满是疲惫地开口。

陈成闻言面沉如水。

“无需掛怀,不就是损失几匹战马吗?”

“海运马骡本就如此。”

海上运输马匹一贯是个难题。

除了海船空间狭小令战马不適容易病死外。

最为重要是海上一旦起了风浪。

一匹战马受惊闹腾起来整船的人马都会受到牵连。

自英军从定关海运人马伊始此事已经接连发生了。

不过即便这样依旧改变不了陈成的决心。

“我军此番在浙东沿海徵集一切可用船只。”

“並且得张煌言倾力之助。”

“得以將三千匹战马和五千精锐运输上船。”

“只要能抵达金山,让將士们能够上马衝杀。”

“孤破清兵易如反掌。”

“哪怕因此损些马骡,折些將士,乃至於翻上几条海船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本王的水师却被挡在广东。”

“否则又何须在东南磨磨蹭蹭直到现在都未杀进江南。”

他缓缓开口心中也是生出了一丝恼火。

要不是郑经贪图漳泉不惜跟他开战。

都不用郑氏水师北上。

陈成將广东水师调来英军都能早日打进江南了。

又何须在钱塘江跟鰲拜磨磨蹭蹭。

只是话虽如此。

但经过半年的奋战后英军已经成功抵达钱塘江並且跨海夺下金山。

只要这批战马和精锐能够及时运抵。

那么他们就能藉此实行突破一举攻占江南。

为此陈成甚至不惜亲自出马志在必成。

“大哥所言甚是。”

洒出嘆了一口气拱手回应。

“洒出,你这是被鰲拜老贼在钱塘江一战给打断了脊梁骨吗?”

陈成闻言看著洒出神色不悦地开口。

自打钱塘江一战损失了大半精锐。

並且让靳统武断后而死后。

洒出这个白旗小子就萎靡不振彷佛是被鰲拜一战给打得心境破碎一般。

陈成对此也是恨铁不成钢。

然而此言一出,洒出却是脸色一变。

他恨恨地开口:“大哥多虑了,小弟只是在自责並非已经丧胆。”

“靳统武兄弟因我而死。”

“待我军抵达金山我必亲率铁骑直衝鰲拜大旗。”

“阵斩此贼,以慰靳统武兄弟的在天之灵。”

“此战定会如你所愿了。”

陈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但是鰲拜,待我军进了江南。”

“整个满洲都会被我族灭。”

“等大哥消灭鰲拜后,你便率军充当先锋沿著运河北上,直捣黄龙吧。”

“多谢大哥成全!”

洒出心中一喜,可旋即他便拱手道:“大哥,如今满清將灭,纵使鰲拜老贼再有手段也是无力回天。

“可是有句话小弟却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兄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陈成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洒出正色道:“大哥,您率领兄弟们征战至此,已有整整十五年。”

“自从出北京以来,凡是血战无不是大哥亲身犯险。”

“带著兄弟们一路从刀枪里滚到现在。”

“这才有了闽浙粤桂四省基业。”

“我观吴三桂也已经年事已高,就算他能打下天下这皇位也坐不上几年。”

“待他一死,吴应熊不过是一竖子,吴应麒更是一匹夫。”

“放眼天下又有何人是大哥对手?”

“待他日吴三桂一死,大哥登基称帝。”

“兄弟们也能封王拜侯,我洒出就算是死也不枉此生了。”

“可战阵无常,刀枪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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