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量安排人,让军户们口述,写成书信,带回去给他们的亲人看。”
周围的官员们赶紧答应下来。
朱桓把这件未来的事情安排下去,就让村中百户官和军户们都跟著,还叫上了那一群孩子,一起在百户村中逛了一圈。
去村中军户的院子、村中大粮仓、去机械和农具仓库、牲畜和饲料仓库,查看具体的情况,翻看百户的各种记录。
百户村中的绝大部分地方,包括军户家中的楼梯间这种地方,朱桓走进去都像是故地重游一样,因为都是朱桓参与设计定稿的。
在这个过程中,跟本地的军户和孩子们聊天,问他们日常干活的情况,收种粮食需要多长时间,能忙活到什么程度。
土地每年能生產多少粮食,每年每月吃的东西如何。
每个百户负责的土地,长宽都是一万尺,面积就是一万新工亩,按照旧制折算就是四万亩地,按照大明本土的標准,全都是最好的肥得流油的土地。
土地肥沃还有高產的玉米种子,还有大机器快速收割运送。
就算是人口较少,种植收割都粗糙,每年两季收穫的粮食重量,也全部都在十万石以上,大部分都在十二万到十六万石之间。
本地都司的官员报告说,目前有记录的最高年產达到了二十万石,也就是说按照旧制每亩地两季產量合计五石以上。
每年收穫之后,每个百户村会留下两万石粮食,存入本地粮仓作为储备粮。
平均下来每家每天五十四工斤,折算一下就是现代的三十五千克。
就算每一家都有十个成年人,也无论如何都吃不完的。
很大一部分都会留下,在第二年就全部变成陈粮,直接送去饲养场当饲料。
更多的粮食从一开始就用各种方法处理掉了。
直接送三万石去千户所的饲养场,集中饲养大量的猪牛羊马等牲畜。
现在早期军屯的每个千户所都至少有一个大型饲养场。
由熟悉牲畜饲养的军户专门管理,千户所管辖的每个百户的军户们,按照时间轮流去饲养场里面干活。
隨著完成开垦的土地越来越多,一年能够完成耕种的土地也越来越多,饲养场的牲畜也越来越多了。
特別是这几年,早期军户家里的孩子开始长到六七岁,甚至七八岁了,这在农村已经能帮一些小忙了。
这些孩子已经可以成群结队的骑著小马驹去放羊了。
南洲都司附近,歷史上的潘帕斯草原,通常情况下全年温度都不会低於零度。
冬季最冷月的全天温度区间,通常在七八度到十五六度的范围。
而且这里全年都没有完全无雨的乾旱季节。
就算是降雨量最低的冬季,也比漠北草原夏季最多雨的季节高。
所以这里的草地全年都会自然持续生长,是草原之中承载力最高的长草草原。
单位面积牲畜承载量,也就是在面积相同的情况下,凭本地自然生长的牧草能够饲养的牲畜数量,是漠南草原的两到四倍,是漠北草原的三到八倍。
长宽各一万尺的土地,也就是一个百户耕种的土地,如果不开发成为农田,仍然直接用於直接放牧的话,单纯凭自然草场能够饲养五六千只羊。
单纯依靠放羊为生,也足够养活五六十户牧民。
如果开垦成为农田,產出的粮食更是可以餵养八九千头猪,这样这个百户村的居民甚至可以纯靠吃肉为生。
实际上每个千户管理的土地中,都並没有全部开发成农田。
都保留了几片土地,用篱笆或者铁丝网圈起来放牧,用最简单省力的方法,为本地军户提供不算很少的肉食。
通常都是放养和饲养结合著来,虽然现在粮食实在是吃不完,但是粮食收穫和运送也很麻烦,而七岁的孩子就能赶著一大群羊出去吃草了。
现在这些最老的百户村,每天都可分到两三头猪和两三只羊。
村中轮班到饲养场干活的军户,每天清晨將这些猪和羊赶回到本村来,由村中军户集体自行宰杀,然后轮流分配不同部位的肉,当天直接全部吃完。
一头猪有一百多斤,一只羊也有几十斤,每天至少三百斤肉。
也就是说,现在这些耕种熟地的老军户们,每家每天都有好几斤肉可以吃。
难怪这里的孩子都开始挑肥拣瘦了。
吃肉是他们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而不是逢年过节才会有一点的喜事了。
这在大明本土是中等以上规模地主的生活。
供应饲养场加上自留的粮食,这样才用掉了產量的三分之一多一点。
更多的粮食由千户所、卫指挥使司、都指挥使司调派,送到江口工业区、卫城酿酒厂、新移民开拓区、王城建筑工地、伐木场、铁矿、煤矿、橡胶园等地方。
看上去纯农业人口不到一半,但目前的粮食產出仍然用不完。
关键是除了工业区和酿酒厂之外,其他的开拓区也不完全依靠外部供应粮食。
当地军户也会安排奴工开荒种田,种植各种瓜果蔬菜和水稻。
除了不適合种田的油田和硝石矿场,大部分开拓区的都能做到自给自足。
专门负责农业生產的军户发现粮食多到吃不完,甚至就算是通过饲养牲畜转换成纯肉之后都可能仍然吃不完,但是人也不可能只吃肉。
屯垦区每年浪费掉很多粮食,军户们不得不把食物倒掉扔掉的时候,就经常想起以前在本土家乡的生活,想起可能仍然食不果腹的亲人。
他们就越来越像把亲人都接来,在这个海外的神仙福地一起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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