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没有说过你跟沈坤穿错了裤子,是那唐巍自己说的。”

“他怎么知道?我看就是你,就是你们其中一个说的。”

“都闭嘴吧。”张掌柜道,“锦衣卫的探子比牛身上的虱子都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咱们不能自乱阵脚,著了他们的道,万以上番子探听来的呢?”

“不可能!老子扒灰的时候,还有锦衣卫在我家猫著偷看不成?”

“你还好意思说,张某听著噁心。

“”

“噁心?姓张的,谁不知道谁啊?”

“要我说你隔三差五去男风香姑堂的事情?”

“你去那地方真的是去听那美少年给你唱曲听?唱什么曲,需要过夜?”

“唱一晚上嗓子不哑?还是说这开嗓只是开胃前菜,嘴巴另有他用啊?”

“你————”张掌柜顿时涨红了脸。

“怎么?你也觉得难听,也觉得掛不住了?”

“难道鄢大人、罗大人那边没给你们通气?没给你们固定的说辞吗?”

张掌柜看傻子一般的看著这几个人,“当真是个榆木疙瘩。”

此时,气急败坏的几人这才冷静下来。

“那————”

“那你妈的头,走了。”

张掌柜一甩衣袖,背著手冷哼了一声,快步走出房间。

玉熙宫里,嘉靖看著锦衣卫呈上来的北镇抚司的审讯口供,还有店铺之中几人的咆哮言辞。

“朕的钱很快就要回来了。”

嘉靖皇帝嘴角微微一动,得意地將手里的几张纸隨意的扔在地上,背著手来到了铜磬面前。

嘉靖皇帝来到了打坐的八角台子上,击打铜磬。

当铜磬发出了第一声清脆的声响之时,嘉靖皇帝开始围绕著八角台子走起来,直到第一声铜磬的余音消失。

嘉靖皇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所处的方位。

嘉靖皇帝的脚底下是一个三,这是八卦之中的巽。

他再次敲响第二次铜磬,隨著铜磬的声音开始继续走步。

等到第二次铜磬的余音消失,嘉靖皇帝的脚底下是一个三,这是八卦之中的乾。

“是上巽下坤的观卦,上上大吉。”

嘉靖皇帝放下手里的东西,欣然一笑,“观卦六四爻里,观国之光,利用宾於王。”

“宾於王,要有要人来入朝为官辅佐朕?”

“倒不一定是要辅佐朕,是要某个人重回朝堂罢了。”

嘉靖皇帝眼睛微眯,看著远方自言自语道,“朕什么也不用做,有人自会给朕提议让他回来的事情。”

“毕竟,观卦的主卦辞是,观,盥而不荐,有孚顒若。”

“其实他回来也不过强弩之末,朕的棋局已经布好,多一子也不影响棋局的走向。”

此时,严府之中,严党们依旧在商议。

“这次试探爆出了他们的一些私事,看来是陆炳提供的。”

“这个意思很明显了。”

“陆炳想要跟我们说这次是这些私事,下一次就是更要命的事情。”

“这也说明了陛下的態度,陛下对於要钱已经急不可耐了。”

严嵩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討论。

“只要严世蕃能提前回来,这银子老夫认了。”

“景卿,这事需要你来办。还有工部的人也要配合。”严嵩说道。

鄢懋卿上前一步道,“阁老儘管吩咐,在下义不容辞。”

“景卿,你从两淮盐税的预备金中挪出一笔来,到时候我们以稽查补漏的名目上缴。”

“工部的人要在挑一个工部之前做过的项目,从中把帐目做平,將这笔银子”节省出来。”

“赵文华,你去告诉那些跟咱们往来的官员和商人,让他们每人贡献一份力,谁贡献的多以后谁的好处就多。”

“”是,儿子明日就吩咐下去。”

“还有一件事,你去把陆炳请来,让他来府中一敘。”

“也是明日?”赵文华看向严嵩。

“不,你即可就去。”严嵩看向其他人道,“你现在离开吧。”

“来人,让厨房做一桌子好菜准备好好酒,老夫要宴请。”

两刻钟后。

正在北镇抚司跟唐巍下军棋的陆炳收到了严阁老的邀请。

“阁老邀请我到府中一敘?”

“是,阁老说备好了指挥使爱吃的菜。”

“请指挥使吃饭?”

此时,唐巍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嘉靖三十九年,陆炳,严家赴宴,暴毙任上,十二月————”唐巍心中想著觉得不对劲。

“时间对不上,不会是我的穿越提前了时间线吧?”

待人下去之后,唐巍道,“指挥使,不可不防,千万不能吃菜啊,万一有毒。”

“他不会,他现在还有求於我呢。我死在严家,那他逃不了干係。”

“万一是慢性毒药,几个月之后毒扩散到肺腑无法救治,是不是也摆脱了嫌疑?”

“那你跟我一起去,谈事时你可以不在场,吃饭时你在场给我找理由。”

“好!”唐巍点头答应了下来。

陆炳不是不能死,只是不能现在死,不能被严党杀死吧。若真是死了,那自己岂不是很尷尬。

谁还提拔自己进步,自己又不是指挥金事与同知,更不是副使,新上任的指挥使对自己好不好,那可就两说了。

三刻钟后,唐巍跟隨陆炳来到了严府。

“文孚,不瞒你说,东楼在乡,无一日不忧心国事。他听闻陛下为国操劳,甚是焦虑。”

“他已联络几位江南的忠义商人,他们感念陛下天恩,愿报效朝廷,可助益大工,弥补一些歷年亏空。”

“唉,若是东楼能在陛下身边,亲自操办这些事,老夫也就放心了,必能事半功倍,让陛下再无钱粮之忧。奈何他如今丁忧在家,实在是分身乏术————”

陆炳听出来了严嵩的言外之意,就是钱我们给,但是得让严世蕃提前回来。

“阁老之意,某已经明白了,某定会向陛下稟明此事。”

“那就好,那就好!顺便吃顿便饭吧。”

“阁老盛情本不应拒绝,只不过陛下今晚要某护法,到时某看陛下心情,也可以適时给皇上提醒。”

“给陛下护法是要事,那老夫就不留你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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