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巨大的外部期望和商业捆绑下,別无选择的必然结果?这其中的界限,恐怕两位当事人都无法真正釐清。
再后来,两人的婚姻成为了日本社会持续关注的“完美標本”。
之后的几十年,两人一直维持著“零緋闻”的记录,被媒体奉为“娱乐圈模范夫妻”。
他们的儿子后来接受採访,也声称“从未见到父母吵过架”。
零緋闻不算太罕见,但一对夫妻真的能四十年相敬如宾、不红一次脸吗?
他们还有一个公开的“仪式”一—每十年定製一次新的结婚戒指。
这究竟是夫妻间真挚情感的浪漫延续?还是在亿万目光注视下,不得不精心维护“完美人设”的一种表演?
两人的婚姻不沾人间烟火气,缺乏应有瑕疵,太过完美,反而透出一丝刻意和虚幻。
公眾需要这个童话,而他们,似乎也永远活在了被期待的角色里。
山口百惠总觉得何言超的话里有话,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毕竟她14岁就出道了,受教育程度————也就那样。
旁边的校长倒是听出味儿来了,但何言超没直说,他又不是主持,只是个陪同,不方便追问。
之后拍摄者又来到了繁华的银座,这里是奢侈品的殿堂。
山口百惠带著何言超走进一家灯火辉煌、陈列著顶级腕錶的旗舰店。琳琅满目的昂贵腕錶在射灯下熠熠生辉,散发著金钱与品味的气息。
山口百惠指著柜檯半开玩笑地问:“何先生,您戴的就是百达翡丽,看到这么多新款,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何言超扫了一遍柜檯里那些价值不菲的名表,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坦白说,我买东西只看合不合眼缘,並不在乎品牌。我手上这块表不是买的,而是去年收到的圣诞礼物,mj送的。”
“麦可·杰克逊?”
“是的。我喜欢戴这块表,不是因为它的品牌是百达翡丽,而是因为送礼物的人。就像你选择三浦友和先生,是因为你相信他值得託付终身,而非满足观眾们的愿望。”
来了,又来了!这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摄像机红灯熄灭,宣告著这一部分的录製暂时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准备转场。
山口百惠脸上职业性的甜美笑容淡去,她走到正在俯瞰银座车水马龙的何言超身边。
“何先生,”此时的少了她几分屏幕偶像专业性,多了点属於她这个年纪女孩的直率:“刚才————关於手錶,还有之前在学校说的那些话————”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您似乎话里有话?我总觉得,您想表达的,不仅仅是我听到的那些。”
“有的话说得太直白,就播不出去了。”
何言超转过身,看到山口百惠那双明亮的眼睛,何言超突然想起前世网络上那个常用来形容大学生的词汇—清澈而愚蠢。
“可以跟我详细说说吗?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面对山口百惠的再次询问,何言超环顾四周,確认无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用低沉的声音说:“山口小姐,我听说三浦友和先生是个非常不错的人,您很幸运。但是————”
他话锋一转,提出一个假设:“假如他不是呢?”
山口百惠心头一紧。
何言超继续道:“你有勇气、有能力对抗那些狂热的观眾、唯利是图的电影公司吗?
那些观眾,或者说,你的那些所谓的粉丝,他们並不在意你一山口百惠本人真实的想法,你的喜怒哀乐。”“他们想要的,只是他们心中那个完美的山口百惠。你需要照他们的想像去生活,去爱他们为你选定的男主角”。”
“电影公司为了利益,也不敢违背那份强烈的民意”。或者说,是放不下那背后的利益。当你和三浦先生一起出现在银幕上就能使票房大卖,电影公司明知这样对你们有害也仍会继续下去。”
“你的处境,你的价值,在某种程度上,跟橱窗里那些奢侈品差不多一被精心包装,被赋予远超其本身的意义,到头来,只是为了服务他人的幻想和利益。”
山口百惠脸色微白,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反驳。她深深地看了何言超一眼,那眼神复杂,有震惊,有被理解的触动。
她微微鞠躬,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些话,果然无法在电视上播出。
节目最后的录製地点是目前东京最高的建筑——阳光60大厦。
此时已然天黑,东京的灯火璀璨辉煌,透著一股虚妄的燥热。
何言超站在顶楼窗前,俯瞰著脚下这片世界上最昂贵的土地,心思已经飘到了十年后。
1980到1990,这將是日本“黄金的十年”,也是“泡沫的十年”,还是他“收割的十年”。
就让泡沫继续吹大,再大一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