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隱藏大佬曝光了(2/2更)

许克生很好奇太子妃会和朱棣说什么。

可惜听不到了。

他先去公房简单收拾一番,然后出了咸阳宫。

太阳还未到中天。

许克生估计是午初,大约十一点。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许克生走的很慢。

快到东华门,恰好遇到蓝玉带著一群勛贵入宫。

许克生让到一旁。

勛贵们说说笑笑地走过,似乎没人在乎中间缺了一个同伴。

有不少人甚至还看了许克生一眼,然后和同伴窃窃私语,对著许克生指指点点。

许克生有些无语,你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佬,何必如此?

体面呢?

礼貌呢?

蓝玉慢慢落在了最后,走到许克生身前站住了。

许克生急忙拱手施礼:“晚生给老公爷请安。”

蓝玉温和地询问道:“许生,来给太子出诊呢?”

许克生急忙拱手施礼:“是的,老公爷,晚生奉旨入宫,调整一次膏药的方子。”

“殿下今日如何?”

“殿下今日胜过往日。”许克生回道。

蓝玉捻著鬍子欣慰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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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问的只能是这种浅显的问题了,不宜再深入。

“学生,第一场考得怎么样?”

蓝玉背著手慈祥地问道。

“题目都比较熟悉,晚生尽力了。”

黄子澄、齐德出过类似的题目,最后结果如何全看自己的实力了。

“那今科你希望很大!”蓝玉笑道,“过去的都过去了,安心考试,大家都很关注呢。”

凉国公话里有话,许克生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

像这次被扔进詔狱的事情,很难再发生了,很多人关心他,不用害怕。

“晚生遵命!”

蓝玉笑眯眯地点点头,“明天就是第二场了,都是些官样文章,你肯定没问题的。老夫等你的捷报!

蓝玉鼓励了许克生一番,正准备走,一位高大威猛的勛贵却掉头回来了。

走到蓝玉身旁,勛贵笑道:“老公爷,这位就是许总领吧?”

蓝玉微微领首,对许克生道:“许生,来见过永平侯爷。”

许克生拱手施礼:“晚生给老侯爷请安!”

竟然是谢十二的父亲,说起来自己失踪的那晚,谢十二也被动地卷了进来。

幸好自己平安无事,不然永平侯府肯定也会被老朱折腾的鸡飞狗跳的。

永平侯笑著点点头:“好好考试。我家小五还夸你医术高明呢!”

蓝玉、永平侯联袂走了。

看著他们的背影,许克生不禁有些恍惚。

歷史终於被自己改变了。

现在是八月,蓝玉、永平侯都还活著,还能坦然地进宫。

未来的歷史走向彻底变了,无法根据某些固有的歷史去推测走向了。

以后要靠自己,一步一步探索了。

希望朱標健在的大明,能让自己走的顺利一些。

哪怕三五年也是好的。

~

许克生出了东华门,找到了自己的青驴。

没了锦衣卫的番子跟隨,许克生没了过去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次他刻意向北绕了路,先向北,再折向西,经过玄武门,进入太平街。

最后催驴经过了江夏侯府。

他是特地再次来看一眼的。

许克生庆幸江夏侯父子的死。

自己去了一个强敌。

尤其是周驥这种小人,喜欢背后放冷箭,让人防不胜防,死了最让人省心。

守门的士兵不见了。

刺眼的白色封条还在。

许克生催驴靠近看了一眼,是锦衣卫指挥使衙门用的印。

里面一片寂静,只有风偶尔吹过发出一声嘆息。

威严富贵的江夏侯府,现在成了一片死地。

如果不转赐给他人,这里一个冬天就破败了,成为城狐社鼠的乐园。

江夏侯父子死的像两条狗,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他们昔日的荣华富贵,骄奢淫逸,就像尘土一般,被风吹的无影无踪。

许克生宽慰他们的死。

但是他们死的方式也让许克生警醒,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在这个庞大的帝国,勛贵视草民如螻蚁,皇帝又视勛贵如螻蚁。

如果朱標如期在四月去世,勛贵早被老朱杀的人头滚滚,蓝玉也早被剥皮萱草。

阳光很暖,许克生的后背却升起一阵寒意。

~

许克生回到家,董桂轻快地迎了上来。

“二郎,三叔上午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林司吏。司吏是来关心前晚的事,留下礼物,和三叔一起离开了。”

“百户所的方百户送来了一份礼,也是表达关切的。”

许克生吃了一惊:“锦衣卫还去了百户所?”

董桂点点头,笑道:“现在百户所都知道,前天晚上你失踪过。”

许克生挑挑眉毛,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想到自己失踪一次,竟然惊动了如此多的人。

“你父亲也知道了唄?”

许克生低声问道。

“是呀。”董桂点点头,苦笑道,“大嫂一早还来了呢,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大嫂怎么说?”

“没说什么。”董桂摇摇头。

其实,大嫂是奉父亲的指令来劝她回家的,只是她没有理会罢了。

挠挠阿黄的狗头,许克生一边和董桂说话,一边向里面走。

周三娘还在东院廊下炮製药材,额头的细汗在阳光闪著晶莹的光。

许克生关切道:“三娘,注意劳逸结合,累了就歇一会儿。那一屋子的药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干完的。”

周三娘轻轻撩了一下头髮,柔声道:“奴家知道了。”

董桂急忙拿出一个单子,塞给了许克生:“二郎,有个书坊送了两笔钱来,一笔十贯;一笔十二贯。”

许克生扫了一眼,正是自己的润笔费。

“收下吧。以后这个书坊送来的润笔费,都可以放心收下。”

董桂拿回单子。

许克生笑道:“家里这下宽裕了吧?”

自从买了铺子,终於有一大笔的进项。

今年的销不愁了。

董桂笑道:“你要买什么?再买一个铺子肯定紧张的。要是吃吃喝喝,那就很宽裕。”

董桂心中嘆息,二十二贯的巨款,竟然只是宽裕。

过去在百户所,家里能存下两贯就是富裕的日子了。

和过去对比,她不禁有些恍惚了。

~

夕阳西下,秋风渐凉。

许克生放下书,开始收拾考篮。

笔墨不需要增加,只需要添加一些食物就够了。

董桂过来问道:“二郎,现在吃晚饭吗?”

许克生摇摇头:“你和三娘先吃,我出去和同学吃。”

许克生正在收拾,外面响起了熟悉的怪叫:“老许!”

许克生急忙出去打开了院门,邱少达已经带著几个同学在外面。

“哥几个,这么早?”许克生笑道。

“你说呢?”邱少达翻翻白眼。

“我?”

“怕你又有急事出门了,特地早来堵你!”邱少达得意地说道。

“哪有那么多急事。”许克生苦笑道。

同来的还有几位同学,大家互相打了招呼。

邱少达打断了他们的寒暄:“咱们走吧。彭兄已经在魁星阁门口等我们了?”

许克生疑惑道:“八號晚上你们不是拜过了吗?”

邱少达连忙摇头:“一次怎么显我等的诚意?考三天,那就必须拜三次。”

有同学说道:“有的人只要出了考场就天天去拜。”

“这————”邱少达怪叫道,“哪个牲口?拜神都这么卷?”

眾人齐声大笑。

许克生见眾人都拎著考篮,也回去带上了。

告別董桂、周三娘,许克生出门和眾人匯合。

看到他们一路迎著夕阳,向西走。

许克生站住了:“不是去魁星阁吗?你们这是去哪里?”

魁星阁就在贡院的东侧,应该向东才是。

邱少达瞥了他一眼:“老许啊,你除了读书什么都不关心的吗?”

“邱兄,关心什么?”

“贡院的那个是新建的,咱们现在去朝天宫。朝天宫西南侧有一个魁星阁,那个被香火熏了好几百年了。”

“那个?那个就剩下一个小阁楼了。”许克生道。

“嘘————许兄,你著相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邱少达急忙制止他,似乎唯恐他的话触怒了神灵。

许克生自然无可无不可,跟著眾人直奔朝天宫。

魁星阁附近熙熙攘攘都是读书人,彭国忠已经在门口等候,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曹大錚几个同学。

眾人匯合后一起挤了进去,点燃香火拜了魁星,祈求今年考试顺利。

~

出了魁星阁,西边天际只余下一抹灿烂的云霞。

天色变得暗淡了。

邱少达张罗大家一起聚餐:“已经定好了位子,吃了解元宴一起去考场。”

有的酒楼在这个时期专门推出桂榜餐、解元宴,考生恰好也需要地方聚餐,双方一拍即合。

邱少达订的酒楼离贡院不远,没有抢到雅间,在大堂订了两张桌子。

大堂几乎都坐满了。

许克生他们来的有些晚,有些桌子杯盘狼藉,已经到了尾声。

眾人找到了位子,坐下后,邱少达大声问:“点什么菜?”

“文思豆腐!”眾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

这么熟悉的名字!

许克生暗中吃了一惊。

文思豆腐的方子只给了孙管勾、御膳房两家。

孙管勾那个闷头闷脑的性子,不会將方子传出去的。

那应该是御膳房了。

许克生不理解的是,一盆豆腐汤而已,为何都这么喜欢?

同学们说说笑笑:“文思豆腐,这是考前必吃啊。”

“思若泉涌!下笔如神!”

“没有文思豆腐的酒楼,狗都不吃!”

“在下第一场考的很有感觉,可谓妙笔生,一定和吃了文思豆腐有关的。

"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原来是图个吉利。

文思豆腐能传播的这么快,肯定是名字恰好迎合了读书人的需要。

邱少达转头捣鼓一下许克生:“没喝过?”

许克生:“6

邱少达有些遗憾:“可惜,八號晚上聚餐就差你了。

许克生笑道:“幸好今晚喝了。明日考试,岂不是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邱少达哈哈大笑:“老许,那必须的!咱们全都要出口成章!”

点了文思豆腐,眾人就隨便邱少达点菜了。

~

就在他们点菜的功夫,又一群人进来了。

他们衣著光鲜,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其中几个穿著丝绸长袍,是官宦家的子弟。

听他们交谈,是国子监的生员,也是今科入场的。

邱少达他们纷纷送了白眼、大声道冷笑,新来的这群国子监生也抱以白眼和冷哼。

许克生忍不住想笑。

京城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国子监的生员和府学的互相鄙视,甚至发生过激烈衝突。

国子监的家境优渥,自带上位者的优越感;

府学的生员是凭本事考上的,瞧不上国子监的这群关係户。

尤其是国子监有些人本来户籍在外地,现在却要占籍,和当地考生爭夺有限的资源。

双方一见面就掐,不可能有和平。

~

饭菜陆续上来了。

眾人开始吃饭,但是文思豆腐却不见踪影。

吃到一半了,曹大錚终於忍不住了,叫道:“上次吃了半碗饭文思豆腐就来了,今天怎么这么迟?这家酒店不行!”

邱少达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酒店是他找的。

他只能大声叫道:“小二!”

店小二急忙小跑过来,陪著笑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文思豆腐呢?”邱少达询问道。

“客官,正在做,真的正在做,很快就送来。文思豆腐考验刀工,做的时间长了一些。”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陪著笑,承诺很快就到。

眾人也没有为难他,放他走了。

现在大堂空荡荡的,就剩下他们两桌还在吃饭,肯定快做好了。

眾人吃的都很慢,都在等文思豆腐汤。

隨著后厨的一声吆喝:“文思豆腐来啦!”

店小二端著一盆豆腐汤上来了,放在邱少达的桌子上。

看著熟悉的豆腐汤,许克生的心情有些复杂。

第一次用,是確认了“王大锤”的仇家是谁;

第二次用,是给太子开胃。

两次都看似事情不大,但是对自己影响却很大。

白色的是豆腐丝,青色的是笋丝,红色的是火腿丝————

汤做的不错,闻起来是正宗的鸡汤。

看来御膳房流出来的版本十分完整,几乎是復刻过来的。

另一张桌子上的曹大錚不乐意了,大叫道:“我们的呢?”

店小二陪著笑:“客官,马上,马上就到!小店就剩下最后一盆了,就是客官这一桌的。”

曹大錚他们转怒为喜,感觉自己运气很好。

~

隨著后堂的再一声响亮的吆喝:“文思豆腐来啦!”

店小二端著一盆豆腐汤出来了。

他刚走到一半,楼梯上恰好走下一个素袍的年轻人,正是刚上去的国子监生。

年轻人看到文思豆腐,满意地点点头:“做的很快嘛!”

“我们刚点了就做好了,快送上来吧。”

店小二为难了,端著汤怔在原地。

楼梯上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可是汤是楼下的客官点的。

掌柜的急忙快步走过来,为难的老脸皱巴成了一团。

曹大錚一拍桌子,大叫吼道:“那是我们点的汤!”

这是最后一盆了,不可能让!

何况是国子监的那群討厌的蛀虫!

和他同桌的人也不乐意了,纷纷大嚷:“就是,总要有先来后到的吧?!”

“连汤都抢?斯文扫地嘍!”

“什么便宜都占!占起来还没够!”

“昨日占籍,今日占汤,明日你们还要什么?”

“蝗虫过境了!”

“.

楼梯上的年轻人也不吵闹,只是看了一眼掌柜,冷冷地丟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掌柜的看著办!”

掌柜知道楼上的那群人很多家境不简单,小小的酒楼根本招惹不起。

於是上前和曹大錚他们商量:“客官,小店打个折扣,能否將文思豆腐让给楼上?”

曹大錚他们立刻拒绝了。

甚至还將掌柜的骂了一顿:“滚蛋!”

“势利小人!”

“爷不差钱,给楼上那群货打折去吧。”

“再胡说,小心爷的巴掌!”

“..

—"

掌柜害怕权势。

可是年轻人都是有血性的,怎么会害怕权贵?

李白教导他们:“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喝不上豆腐汤?”

曹大錚甚至带了两个同学堵在了楼梯口,怒道:“要是敢送上楼,老子现在就打翻它,谁也別吃!”

动静终於惊动了楼上。

刚才的那群国子监生终於一起下来了。

他们走到楼梯中间,居高临下俯视大堂,十分傲慢。

双方都不肯退让。

现在汤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面子。

开始只是互相讥讽,最后火气越来越大,用词越来越过火。

许克生本以为大家都是读书人,会作诗词定高低。

没想到双方直接开骂,亲切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热情关心对方男性亲属的健康问题。

彭国忠上前当和事佬,对掌柜说道:“派人再去买块豆腐吧!”

掌柜的已经快哭了:“大爷啊,这天都黑了,哪还有做豆腐的?”

彭国忠走到楼梯口,伸手示意双方安静,听他说话。

可是谁会搭理他?

如果不是曹大錚这边人多,对方已经擼袖子衝上来打架了。

国子监和府学又不是没打过架。

彭国忠只好扯著嗓子大吼:“一桌一半,行了吧?”

掌柜的大喜:“好主意!”

“好个屁!”楼上的国子监生、楼下的府学生,难得齐心一齐骂了一句。

彭国忠气的黑脸更黑了,乾脆回了座位,生闷气不说话。

邱少达知道许克生肯定不明白,低声解释道:“咱们是同窗,同气连枝,分汤是同窗之谊,不损分毫,还有助益。”

“跟一群跟咱们抢食的分一半?凭什么?那是將自己的文气分了出去!”

邱少达站起身,挽起了袖子:“老许,你这小身板打架不行,等会打起来你在后面打黑拳就行了。”

!!!

许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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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汤即將引发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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