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回到苏家院子的时候,厨房里已经开始冒出炊烟,苏健依旧在编簸箕,瞧见罗彬,他想起身,又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不该起来。

“你们不必非要在那个位置修宅的,眼下这个住处就不错,风水要比那边好。”

罗彬只说这一句话,便回自己房间。

此后一整个上午,他再没有出来过,晌午同桌吃饭,苏健谨慎多了,苏酥也多了一丝丝对罗彬的……畏惧?

对,这种情绪是畏惧,而並非那种敬畏。

无他,罗彬不关注这些。

“意思是,那边刚开始打的地基,就捨去吗?这边儿是苏酥妈妈娘家的房子,也就我们父女俩,家里没人了,修倒也不是不行,就是离主路远了些。”苏健有些犹豫不决。

“你可以考虑考虑,总之,要修正路的房子也可以,我走之前不要去让人签字,我走之后可以。”罗彬回答。

“这……”

苏健愈发不解。

罗彬埋头吃饭。

下午,他小睡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学传承,这过程大体来说是枯燥的。

这种日子,他在三危山度过了半年,没多大感觉了。

傍晚时分,吃过饭,他让父女俩都进房间。

分別挪了两张椅子,一张放在院门內侧一些,另一张则在院子中央,他坐在中央,静静等待。

夕阳彻底被夜幕吞併,刚天黑是没有月光的,那种暗沉感有些令人浑噩。

天黑后约莫半小时,脚步声响了起来。

罗彬胸有成竹。

他和张云溪相处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多多少少也汲取了一些关於先生的见解和认知。

正常情况,金解在他这里吃亏,对方一定会尝试布下新的风水,用来针对他。

不太可能一把刀就嚇到了对方,再不敢妄动。

本身罗彬应该准备风水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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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

因为恰好蜈蚣蛊被制了出来。

他判断,对方还要动手的话,要么是通过苏酥母亲的坟,坟才出现过断手,对方选择的概率性几乎为零,因为会考虑坟头有没有问题。

第二个选择,就是苏家在金家门前的半截地基了。

地基也是宅基。

正因此,罗彬做出预判,直接將蜈蚣蛊放了进去。

蜈蚣蛊吃了金解的头髮,只要金解到它一定范围內,就必然钻进其身子內!

相当於罗彬预判对方行动,且让对方吃了一个闷亏,还是无法解决的闷亏!

龙普这样的巫人,都能让一个地方被搅的乌烟瘴气,他用的还只是普通巫虫,根本不是蛊虫,都少有人能解决。

蛊,即便是很弱的蜈蚣蛊,没有相应的解蛊之法,先生也只能看著中蛊之人受苦!

思绪快速闪过,罗彬收神,抬头,看向院门处。

脚步声停在院门前。

入目是个老叟,腰背略微傴僂,眉眼中带著一丝阴翳,嘴角微微下斜。

“金佑德。”老叟忽地开口。

“罗彬。”罗彬语气平静。

“破风水,布风水,反制设陷,年纪不大,你本事不小。”金佑德幽幽开口:“不过,你不知道老夫是什么人。”

“你用了什么手段,速速拿出解法。”金佑德的声音瞬间变重。

“我的本事你看了,你的本事,就这点儿了吗?”罗彬面不改色:“门敞开著,你都不敢进?”

金佑德眼角微搐,瞟了一眼院檐。

隨后,他冷笑一声,迈步入內。

怪异的一幕发生了,柴刀上的绳索忽然一下子鬆开,刀直挺挺的插下。

眼看就要插中金佑德的脚!

左右两侧都放著不少锐利农具,无论金佑德往哪边儿躲,都会踩中。

金佑德居然没有躲,整个人定定站在原地,双脚稍稍动了一下位置。

刀便插在他两脚之间的砖缝里。

“然后呢?”金佑德继续迈步往前,走到罗彬给他准备的那张椅子旁。

没有直接坐下,金佑德拿起椅子,往左放了半米。

恰好月亮出来,一缕月光照射在堂屋掛著的那面镜子上,折射出来的光,落在最原先放椅子的位置。

金佑德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

“小子,你太嫩了一些。”

“如果没有更多的手段,你该跟我走了。”

罗彬稍稍皱眉,手指在椅背上敲击。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金解中蛊之后,金佑德其实可以有三个反应。

一,继续用风水反制来对付自己,当然,这要看著金解被蛊虫折磨。

二,怀揣著解决这件事情的心態,来就直接示弱。

三,便是眼前这种,他有相应的针对之法,针对了对方可能会再下风水,金佑德应该也有手段,和自己面对面,从而保证安全,甚至还能对付自己。

宅的风水能针对有不轨之心的人,金佑德却临危不乱,使得眼下他手段都没用出来。

金佑德必然会有一个手段。

否则作为个阴阳先生,哪怕是风水先生,都绝不可能以身涉险。

微微眯著眼,额间泌出了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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