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桀稍稍僵住,这罗彬,说话怪噎人的。
“谢谢倒是不用了……我压根就没有出手的机会,罗先生是有实力的。”范桀说。
罗彬还是在观察范桀的神色,行动方式,以及语气,確实没有从范桀身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杀机。
问题回来了。
范桀究竟想做什么?
很快,范桀停到了他身前,其目光扫过一眼钟山白胶。
先前罗彬短暂受制,钟山白胶就掉回了桌子上。
罗彬面色不变,没有更多举动。
“罗先生好运气,这么大一条钟山白胶,这玩意儿冠鼠大多会自己享用了,一小部分会给周家,因为周家供奉他们。”范桀眼中有渴望,却没有贪婪。
“实不相瞒,我是想见罗先生的,当时完成了交易就走,还是因为龙良在旁边,我不喜欢那个人。”
“我还是觉得,咱们是同道中人,罗先生不养鬼,可身上留著鬼的东西,必然还是有些兴趣。”
“我知道有个地方,简直是阴魂满山,更有大尸蛰伏,咱们合作,我要尸,你要鬼,双贏。”
范桀眼珠发亮,神色中更透著一抹期待。
这就是范桀的目的吗?
合作?
罗彬的眼神明显没有前一刻那么凝视了。
至此,范桀后背的冷汗才没有继续往外冒。
三言两语,他就判断出来罗彬的確乖戾,且没有降低怀疑。
正因此,他才只能说出另一件事情。
果然,这件事情彻底打消罗彬的质疑。
“我没有兴趣。”
罗彬不想和人合作。
范桀背后的椛家,和那个四规山的罗显神关係太近,眼下这个情况,他和四规山发生任何交集,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白观礼最初对四规山的定位,是不得正统的山外小观,这足够说明他们之间的关係,神霄为主,四规为辅。
那极有可能,四规山也在找他?
当然,改头换面就是绝对的隱藏。
可如果四规山也认得先天算呢?
“罗先生,不要拒绝得那么直接嘛,若没有缘分,咱们也不会两次见面。”范桀再度开口。
罗彬不说话,只是將钟山白胶装进背包里面。
没有理会范桀,他迈步往前走去。
经过了周鏘尸体,才发现其身上的絳衣不对劲,像是新做的,只有胸口位置有一片残布缝了上去。
旁边的冠鼠身上压根就没有絳衣,只有黑漆漆的毛髮。
“呃,絳衣这东西,是主衣,周家最开始有一件,大部分剪下来,缝在新的絳衣中,就可以驱使冠鼠了,他们留下大部分的在家中供奉著。”
“外边儿被你杀了那么多冠鼠,鼠窟空虚,你倒是能进去拿出来一件。”范桀紧跟在其身后。
罗彬无动於衷,他从背包里再取出一瓶火油,朝著一堆箱子上砸去。
紧跟著,他划燃一根火柴,隨手扔进油中。
呼哧一声,火光骤然冒起!
范桀眼皮一跳再跳。
罗彬快步往外走,他紧紧跟隨。
离开这片土坡后,罗彬是迅速回到了鼠窟前方,范桀没有跟著了,而是藏匿进林间。
罗彬没有立即进鼠窟內,只是静静在那里等。
山体一侧传来浓烟。
藏风聚气之地,风助火势,气则使得火更旺,不会被灭。
冠鼠被杀不少,本身就引得动乱。
囤积之地失火,它们就更不会回到鼠窟內。
其实罗彬可以不去取冠鼠絳衣的。
告知簋市,自己任务失败了,这就了结。
问题却在於,簋市有云濛山的信息。
若是担任了簋市的长老,那需要长老陪同这个要求,不就直接解决了吗?
他自己就是,还需要谁?
目视著很多冠鼠过鼠窟而不入后,罗彬才钻进鼠窟內。
……
……
当罗彬再度钻出鼠窟时,腰间后侧用细绳扎著三件裹起来的絳衣。
洞內没什么特殊的,无非就是九曲十八弯。
絳衣所在的地方,是这坎方最核心的位置,阴龙水还冒出一股。
那里,必然是老冠鼠的休息之地。
利用先天算的风水,就像是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时下,才將將过凌晨三点。
罗彬行走在山林间,全凭先前钟山白胶对精神魂魄的刺激,才能保持眼下的行动力。
范桀先前也没有离开太远,他下山开始,对方就一路尾隨。
天亮,初阳出现,山脚到了。
“罗先生,我去解决其余周家人的疑惑,我会告诉他们,周鏘被你杀了,让他们不要再反抗,就这样苟延残喘还能保住眼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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