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阴暗处,没有进光里。

阴暗处才让他觉得稍稍舒服一点儿,进了日光下,他就感觉无处藏身。

“嫩个翘?”那男人语气都拔高了两分。

这时,另一人走进铺子內,脸上堆满笑容:“不是翘,是人家唐先生有本事。”

这正是租给罗彬房子的中介王勤。

“哈哈,唐先生,我给你介绍一哈,这个是房东,姜驍。”王勤走至罗彬身旁。

姜驍淡淡的嗯了一声,却走到罗彬的那张桌子后头,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四扫屋內,墙边都堆满礼盒。

“听人说你算的准得很。收的东西楞个多,有点吃皮哦。”姜驍的方言味儿更浓。

罗彬眉头再皱。

姜驍直接点了根烟,他手差一点儿就把菸灰掸进了砚台里,手隨后落在一旁。

“给我算一哈。”

“这个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他们两个应该存了一笔钱,结果他们生了重病,我照顾那么久,他们也没把钱拿出来,两腿一蹬,说走就走,我背了不少债。”

“翻来找去,摁是就没找到存摺和银行卡,要是你能找到,我给你免一年房租。”姜驍用力吸了一口烟,一本正经。

“可以嘛唐先生,房子我给你找得好,你生意兴隆,我又给你找了个大单,哈哈,怕是到时候你要送我两条烟。”王勤是一脸笑呵呵的,言语上却已经开始占便宜,找好处。市井之人向来如此。

罗彬皱起的眉毛稍稍舒展了些,那股陡生的慍怒慢慢平息。

租下这房子的第一夜,张泽就来提醒他,房子闹鬼。

果不其然,那晚上冒出两个老鬼。

隨后张航告诉他,死在这里的老两口,一个直接病死,另一个是长疮,身子都烂了,最后长蛆了才被人发现。老两口可怜,他们的儿子没道德。

的確,罗彬给鬼吃香的时候,就感受到他们的浓浓怨气,感受到他们如同饿死鬼一样的饥渴。

“我是外地人。你不会骗我吧?”罗彬开口问姜驍。

“我骗你搞啥子安?对我又没好处。”姜驍又深吸一口烟,吐出来的烟气在脸上繚绕,面无表情地说:“不过,你莫骗我才对,我这个人脾气直,要你是骗子,我不得给你面子,到时候个人收拾东西爬。”

语罢,姜驍都僵了僵。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

明明,他只是上门来碰碰运气。

是,他脾气冲一点儿,却也没有那么冲,就好像无形之中有人攛掇了他一样。

王勤都愣住了一瞬。

下一刻,姜驍站起身来,面色稍显的烦躁,站立不安。

“我观你面相,你要找的遗物中,应当有一菸嘴。”罗彬单手做出掐指动作。

姜驍瞳孔都微微一缩,喉结滚动了下。

“啥顏色的?”

“你要找的不是存摺,也不是银行卡,是一笔现金。”罗彬答非所问。

顿时,姜驍脸色都一阵紧绷。

“在哪儿?”他眼睛都发直,盯著罗彬目不转睛。

“我会算,你天黑时到此地。过时不候。”罗彬说。

“非要等天黑?现在算不出来?”姜驍催促。

“早一分不行,晚一刻同样不候。”罗彬面色平静。

姜驍深呼吸数次,他不多言,急匆匆走出铺子。

王勤没有跟著走了,冲罗彬竖著大拇指。

“唐先生,厉害了!”

“请带上门。”罗彬这句话便是送客。

王勤稍稍僵了僵。

他似是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只能转身离开。

铺门被关上,一楼没有窗户,彻底照射不进来阳光,一切都变得阴暗下来。

抬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大拇指岔开,分別摁住太阳穴两侧。

思绪回归先前。

难道,自己该停下来了吗?

他,在质疑天。

天,就在注视他?

罗彬虽然很多事情还没想通,但至少有一点是清楚明白的。

想出黑,那这个质疑就会贯彻下去,直至想通一切。

可贯彻质疑,就会一直被注视,被盯著!

那,会发生什么?

冷不丁的,罗彬冒出个想法。

这就是闭环?

因此,先天算才会做出遮天之事?因为只有遮天了,他们这一类会对天產生质疑的人,就不会被看见。

因此,自己必须进一处遮天地,否则就无法在正常地方出黑?

可这又成了一个打不开的死结。

没有人能帮他,先天算早已无活人,全都是尸,哪怕祖师是玉化登天尸,也至多只能诈尸,递给他月形石。

他看不到先天算祖师类似於三坛道观那阳神祖师的魂魄存在。

后退,直至退到了椅子处,罗彬才坐下来,闭目,他陷入更深的思索。

良久,罗彬喊了一声:“灰四爷,出来一下。“

屋內安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灰四爷?“抬头,罗彬是看向上一次灰四爷出来的天花板缺口,那里依旧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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