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悲伤的回忆。

那是什么意思?

是忘记被囚禁在这里的日日夜夜吗?

是忘记那无尽的孤单和冰冷吗?

可那些记忆虽然痛苦,却是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如果连这些都忘记了,那她还是她吗?

“姐姐……”

弥雪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她的小手死死抓著苏晓晚的棉袄,指甲都快要嵌进布料里。

“不要……我不想忘记……”

弥雪的声音细若蚊吶,充满了哀求和绝望。

她寧愿永远痛苦,也不想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空洞玩偶。

苏晓晚的心被这声哀求揪紧。

她低下头,看著怀里这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看著那双再次被恐惧填满的银色眼眸,郑重承诺。

“姐姐向你保证。”

苏晓晚的下巴抵在弥雪冰冷的发顶,声音清晰而温暖。

“不会有任何人,能夺走你的回忆。”

这个承诺像是一股暖流,注入了弥雪冰封的心。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著苏晓晚,嘴唇翕动却又无言。

只是把脸更深的埋进了苏晓晚的怀里,贪婪的汲取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呜呜呜,晚晚太温柔了!可是规则要怎么破?】

【又不能有悲伤回忆,又要真心笑,这不就是悖论吗?】

【典型的规则陷阱,让你怎么做都是错的。】

眾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棘手。

矛盾的规则,意味著无论怎么选择,都会触发其中一条的惩罚。

“一个没有过往的生命,它的情感是虚假的。”

海拉的声音在眾人心底响起。

她幽蓝的眼眸看著远处的雪人,语气平静。

“就像一首歌,如果抽走了所有低沉悲伤的音符,那剩下的高亢旋律也不过是空洞的噪音。”

海拉的比喻很贴切。

一个从未感受过悲伤的人,又怎么能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那样的笑容,必然不是“真心”的。

“那怎么办嘛!”

黑玫瑰有些烦躁的跺了跺脚。

她看著在苏晓晚怀里瑟瑟发抖的弥雪,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

“要不,我们逗她笑?”

黑玫瑰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

她几步跑到弥雪面前,努力扯动嘴角,做了一个自认为很滑稽的鬼脸。

【小黑:看我!厉不厉害!】

【救命,小黑这个鬼脸,是想逗笑弥雪,还是想嚇死她?】

【她好像真的在很努力的搞笑了,我哭死。】

弥雪被黑玫瑰嚇得往苏晓晚怀里缩了缩,根本不敢看她。

黑玫瑰的鬼脸僵在脸上,有点尷尬。

站在她旁边的白玫瑰看不下去了,轻轻拉了拉黑玫瑰的裙角。

然后白玫瑰也凑到弥雪面前,小声的用一种背书的语气说道。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白玫瑰开始讲从故事书里看来的,她自己都觉得不好笑的冷笑话。

两个小傢伙一个做鬼脸,一个讲笑话,用尽了她们贫瘠的幽默细胞,想要让这个新来的妹妹开心起来。

但弥雪只是抖得更厉害,小脸上满是恐惧和茫然。

对她来说,外界的一切都是危险的。

她根本无法理解黑白玫瑰的行为,只觉得害怕。

黑玫瑰和白玫瑰的尝试宣告失败。

两个小傢伙有些沮丧的退到了一边,齐齐的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呜呜呜,虽然失败了,但是小黑小白好有爱啊。】

【她们真的把弥雪当成家人了,想为她做点什么。】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有人闹,有人笑,有人在旁边看著。】

看著这一幕,苏晓晚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这种直接的方式肯定行不通。

问题的关键,不在於如何让弥雪笑。

而在於,如何重新定义这场“游戏”的规则。

系统提示虽迟但到。

【隱藏提示:园长是程序的执行者,不是规则的制定者。制定者的意志,凌驾於程序之上。】

程序的执行者?

制定者的意志?

苏晓晚思考了一会,脑中有什么东西豁然贯通。

竟然还有反转!

这个雪人园长,看来也不是这个怪谈世界真正“主人”。

它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一个负责看管“藏品”,执行“修復”命令的守卫。

但是程序是死的,而制定程序的人是有意志的。

就像一个公司的老板,定下了一个“让所有员工开心工作”的目標。

而手下的某个部门经理,却把这个目標曲解为“不允许任何员工表现出负面情绪,否则就开除”。

这个雪人园长,就是那个愚蠢的部门经理。

它根本不理解“完美”的真正含义,只是在机械的执行自己理解的“规则”。

真正的突破口,不在於去遵守园长这套漏洞百出的“修復手册”。

而在於,去找到那个凌驾於程序之上的“老板”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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