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男弟子见状,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哟,还是三婶识货。也是,毕竟三婶当年也是凡俗出身,哪怕进了这地方这么多年,也还是改不了那一身俗骨头,就爱吃这种下等东西。”

被唤作三婶的女人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垂著头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將糕点收进了袖子里。

柚柚看著她,小眉头皱了起来。

等到那群討厌的弟子转身带路,何威才凑到秦宴身边,压低声音解释道:“那是吴管事,夫婿是玄家人,现在她也在玄家做事。”

“她夫君原本也是咱们这的一位高手,只是三年前隨玄家家主外出寻物,就再也没出来过。宫里人都说她夫君死了,那一脉的资源也被瓜分得乾净。只不过她夫君於玄家家主有恩,又是一道长大的好兄弟,这才留她在玄家做管事,也算是给她一个生计,不然就要被赶出宫了。”

何威嘆了口气,摇摇头:“也是个可怜人,心病难医,就算天材地宝续著命,也......”估计是觉得后半句不吉利,他没继续说下去。

江若云闻言,眉头微挑。

她倒是不觉得这玄家家主的做法是在报答。

柚柚走在旁边,听著何威的话,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默默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女人。

女人低著头,身影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会没事的哦。”

柚柚忽然开口,声音清脆。

何威一愣:“啊?什么没事?”

柚柚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个什么心病呀,她很快就会好的啦。”

她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天边。

“因为那个什么夫君,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呀,而且还带了好多好东西回来呢!”

何威:“......?”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天。

除了一只飞过的乌鸦,啥也没有。

何威看著那只乌鸦扑棱著翅膀飞远,脖子僵硬地扭了回来,嘴角抽搐了两下,到底没敢质疑这位小祖宗的话。

毕竟宫主吩咐过要敬重对方。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往前面那几个趾高气扬的背影上瞟了瞟,解释道:“前面那个带头的,叫玄庸,虽然姓玄,但算是半个玄家人,他娘是当今白家家主的表妹,还算有几分亲近。”

何威说完就是一愣。

哦,等一下,白家家主好像刚死了,那这后盾也算是没了。

“剩下那几个,也多是玄家和白家的旁支,或者是议会里哪位长老的亲眷。”

“这帮人平日里在宫中就横行霸道惯了,这次估计也是刚出完任务回来,正好被指派来接引,心里正不痛快呢。”

何威说著,脸上露出一丝愤懣,“玄家和白家如今把持著议会的大半席位,家大业大,连带著这些附庸他们家族的小辈也都仗著长辈的资歷,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他说完,像是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勇气,咬了咬牙道:“若是两位殿下觉得被冒犯了,我现在就去......”

他擼起袖子,一副要衝上去跟人干架的架势。

虽然他打不过,但输人不输阵,总不能让宫主重视的人在自家地盘上受了气。

柚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何家人,那何家在云螭宫是什么地位呀?还有那个周家呢?”

何威那刚鼓起来的气势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蔫了下去。

他挠了挠头,有些尷尬:“何家和周家?我们何家也就比那两家稍差些,但是因为鲜少参与他们的行动,被这两家和议会联手打压,底蕴虽然还在,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也不少,但好资源轮不到我们,苦差事却全是我们的。”

“而且还总得谨慎行事,不能被他们抓住了把柄……”

至於什么把柄?

只要是想搞事的,不管是什么,都能成为把柄。

柚柚瞭然地点点头。

原来是受气包呀。

她伸出小手,扯了扯何威的袖子,制止了他那毫无胜算的衝动:“那你就別去啦。”

“为何?”何威一愣,“殿下是怕我吃亏?我不怕的!”

“不是怕你吃亏。”柚柚嫌弃地看了一眼前方那个正拿著帕子擦手的吴庸,撇了撇嘴,“我是怕你沾上晦气。恶人自有天收,你要是离得太近,到时候雷劈下来的时候容易连累到你。”

何威:“……”

虽然听起来是在关心他,但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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