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德镇市·血夜!
“统御幽冥的意蕴,对阴邪之力有克制净化之效,地府顶层人物...”
它低声重复著影魍的推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看来,本尊倒是小覷了如今的地府。沉寂了无数岁月,居然还能冒出这等人物,敢来坏本尊的好事。”
它猛地攥紧手中的小幡,那无数细微怨魂发出无声的尖啸。
“正好!”
它抬起头,眼中漆黑的漩涡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
“本尊『万鬼朝宗大法』初成,正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稳固境界,血祭圣途!更要用强者的魂魄与神力,来滋养这新生的『万骸幡』!地府的掌权者?呵呵,倒是块不错的磨刀石,也是上好的祭品!”
它站起身,三丈高的身躯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声音如同金铁摩擦,传遍整个白骨溶洞:
“传令下去,整顿各部!待本尊稍作稳固,便亲赴幽冥,去好好拜会一下这位胆大包天的地府之主!看看是他地府律令森严,还是本尊的万骸圣道,更胜一筹!”
“谨遵大王法旨!”
下方眾鬼將连忙应诺,声音中带著狂热与恐惧。它们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恐怕即將到来。
......
地府,阎罗殿侧殿静室。
与那万骸尊主所在鬼域的阴森狂暴截然不同,这里气氛沉静,唯有精纯的幽冥之气与一种温润祥和的淡淡金光流淌。
叶北並未端坐御座处理公务,而是独自在此静室之中。
他面前,悬浮著那尊得自系统,玄妙非凡的玄黄功德鼎。
鼎身古朴,此刻正缓缓旋转,散发出吸纳与转化的柔和波动。
只见丝丝缕缕,顏色各异但都透著纯净善良意念的功德之力,正从虚空中被牵引而来,匯入鼎中。
这些功德之力,有的来自刚刚册封心怀感激,开始履行职责的新任土地们,如赵守仁等人反馈的些微愿力转化。
有的来自地府运转顺畅,赏善罚恶带来的秩序功德。
甚至还有一些,是阳间那些因土地,城隍显灵而获救的百姓,自发感念所產生的最纯净的感恩念力,穿过阴阳,被地府法则自然吸收匯聚於此。
功德鼎微微嗡鸣,鼎內仿佛有混沌初开,那些匯入的功德之力经过其转化,褪去了原有的属性色彩,化作十倍的最为纯粹温暖,蕴含著无量生机与正面法则本源力量的金色光雾,裊裊升起。
叶北心念一动,识海深处,那尊与他本体一般无二,但通体犹如暗金色神金铸造,盘膝而坐,宝相庄严的九阴功德金身,缓缓自他头顶浮现。
金身初现时仅尺许高,但一出现,便与那鼎中升起的纯粹金色功德光雾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无需叶北刻意操控,功德金身便自然而然地张口,做出吞吐之状。
那精纯的功德光雾如同受到召唤,纷纷投入金身口鼻之中,迅速被其吸收炼化。
隨著功德之力的持续注入,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尊暗金色的功德金身,色泽愈发温润深邃,表面的光华內敛却更显厚重。
其形体似乎也微微凝实了一丝,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到了叶北这个层次,任何一点增强都能清晰感知。
金身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金色符文在生灭流转,与叶北本体內的九阴金身,五方鬼帝神位產生玄妙的共振与互补,使得他的根基愈发牢不可破,对正面功德之力与幽冥本源之力的统合驾驭,也越发圆融自如。
这更像是一种水磨工夫,是底蕴的积累与夯实,虽不像直接获得神位或突破大境界那样带来立竿见影的巨变,却至关重要,能提升他的潜力上限,增强对某些邪祟力量的抗性与克制,也让他的力量属性更为中正平和,不易走火入魔。
叶北闭目凝神,细细体会著功德金身与自身同步增强的那种微妙感觉,心神沉静。
对於那正在遥远鬼域之中摩拳擦掌,即將前来“拜会”的“万骸尊主”,他此刻浑然不知。
圣境中期的鬼物,且是积年老怪,其行动必然诡秘难测,气机遮蔽之下,纵使叶北有阴天子神位,若非特意全力探查或对方主动暴露,也很难在对方潜入幽冥或发动攻击前就提前预警。
他眼下的事务排得颇满。
除了这定时的“功课”,阎罗殿案头还有不少需要他最终定夺的卷宗——
关於各地新晋土地神初期履职情况的匯总、某些区域异常能量波动的分析报告等等。
地府重建千头万绪,许多事情需要他把握方向。
此外。
他也没有忘记阳间那个小小的院落,以及院落里那个总是活力满满,让他牵掛的妹妹叶芷兰。
再忙再累,他也会定期抽出一丝神识回归阳世本体,陪妹妹吃顿饭,听她嘰嘰喳喳说些青羊宫的趣事,修行的小烦恼,或是单纯为了晚上吃什么而“爭论”一番。
那是他身为“叶北”而非“阴天子”的珍贵时光,也是他锚定人性,不忘初心的方式。
就在这地府静室的裊裊金雾与阳间小院的温馨炊烟交织之中,叶北按著自己的节奏,稳步前行。
风暴来临前的平静,往往最为深邃,也最考验定力。
而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在这种平静与潜在激流的交替中,执掌幽冥,守望阴阳。
......
德镇市,城西老工业区。
废弃的厂房在夜色中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锈蚀的管道纵横交错,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霉变混合的气味。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几盏残破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將这片区域映照得影影绰绰。
彭文斌贴著墙根移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他身穿深灰色的便装,腰间別著特製的镇魂符和几枚克制鬼物的铜钱。
作为德镇市御鬼局的副局长,他在这个系统里干了二十三年,从普通队员一步步爬上来,见过的鬼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今晚这个,不一样。
死者全都被吸乾精血,只剩下一层皮包著骨头,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从內部掏空了。
现场残留的阴气浓郁得化不开,连局里养的嗅阴犬靠近都会瘫软在地,呜咽不止。
局里的仪器测不出这东西的具体等级,但彭文斌凭经验判断——
至少是元境中期,甚至可能已经到了元境巔峰。
这种级別的鬼物,已经不是他们一个市级御鬼局能对付的了。
报告早就打了上去,今天终於得到了省里的回覆是“已派专员支援,坚持住”。
可专员什么时候到,没人知道。
“坚持住...”
彭文斌心里苦笑,这三个字说来轻巧,可每多坚持一分钟,就可能多死一个人。
他小心翼翼地將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压得又轻又缓。
这是他从一个老道士那里学来的龟息术,专门用来潜入侦查,二十多年来从未失手。
绕过一堆生锈的钢架,前方的空地上,景象让彭文斌瞳孔骤缩。
空地中央,一个庞大的身影正蹲在那里,背对著他。
那东西大约有两米多高,体型臃肿,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血红色,在昏黄的路灯下泛著油光。
它肩膀宽得夸张,后背上鼓起数个肉瘤般的凸起,隨著它的动作微微颤动。
最让彭文斌心悸的是,那东西周围散落著七八具乾尸,都是最近失踪的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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