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目光坦然地看向楚天青,指了指桌子上的一袋药包道。

“殿下也知道,有些病症耽搁不得。”

楚天青浅笑一声,目光落在桌上那包药上。

那药包不小,鼓鼓囊囊的,寻常人一只手握著都有些吃力。

但他记得清清楚楚,方才在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郑弘一路,两只手始终空空荡荡,连个包袱都没提。

想必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说不定这包药一直搁在这儿,就是为了应付万一有人追来的情形。

不过楚天青也没点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原来如此,那郑公子还真是宅心仁厚,为了给穷困百姓送药,竟然不惜违反宵禁。”

楚天青挑了挑眉。

“如果本王把你违反宵禁的事情报上去,你觉得你会如何?”

郑弘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违反宵禁的后果。

《唐律疏议》写得清清楚楚。

闭门鼓后、开门鼓前,无故夜行者,笞二十。

笞二十。

那是用荆条或竹板抽打脊背或臀部,虽不至於要命,却也足以让人皮开肉绽、臥床数日。

而他今夜出门,虽然是为了给“陈老伯送药”。

但这是私事,不是“公事急速”。

他没有从本县或本坊请领文牒,没有任何官方的“公验”。

若真较真起来,他这顿板子,挨定了。

郑弘脸色微变,目光闪动了一瞬。

但他很快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的慌乱已经压了下去。

他直视著楚天青,语气平静得近乎生硬。

“即便如此,那我认了。”

“殿下若要治我的罪,儘管上报。笞二十,我受著便是。”

楚天青点了点头。

“郑公子果然大义。”

他说著,目光从郑弘身上移开,抬脚往屋里走去。

这是一间狭小的屋子,陈设简陋得可怜。一张歪腿的木桌,几只豁口的粗瓷碗,墙角堆著些乾柴和破烂。

里间掛著一块打了补丁的旧布帘,算是隔开了臥房和堂屋。

楚天青抬手掀开布帘。

里头只有一张窄床,铺著薄薄的褥子,床头放著个缺了口的陶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人。

他又扫了一眼墙角、门后、甚至抬头看了看房梁。

什么都没有。

杨曾泰也跟了进来,眼睛像探子似的把屋里每个角落都搜了一遍。

没有。

没有崔蘅。

他下意识看向楚天青,眼中不由得浮起几分焦急。

人呢?

殿下,您说的人呢?

不是说郑弘来这儿是为了確认崔蘅吗?不是说要人赃並获吗?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杨曾泰张了张嘴,险些问出声来,但看到楚天青的背影,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站在那儿,目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扫,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

就在这时,楚天青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郑弘。

“郑公子,你经常来这儿,应该对这屋子很熟悉吧?”

郑弘微微一愣,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但他很快点了点头。

“是,来过几次。”

“那本王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楚天青抬手指了指四周,一脸的诚恳。

“这房子......哪儿能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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