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心甘情愿地回来见他
那一晚,寢屋內的动静,几乎就未曾停歇过。
有时云綺觉得,楚翊是真的很像犬类。
这是他头一遭宿在她的新宅。刚一进门,他便默不作声地將屋子环视一圈。
目光扫过案几、软榻,乃至屏风后的角落,似要將这方天地的每一处都刻进眼底。
而后便是抵死的缠绵,吻落下来时带著灼人的热度,他像是有意要在这屋里的每一处,都烙下属於他们的痕跡,染上独属於他的气息。
辗转的地方,换了一处又一处。
起初是铺著锦褥的床榻,褪尽衣衫,锦被翻卷。而后移到窗边的软榻,窗外月光清寒,窗內却是融融暖意。末了,竟连那铺著厚厚毡毯的地面,都成了繾綣的去处。
这般折腾到天际微白,他意犹未尽,竟还要抱著她往妆檯边去。云綺实在受不住,抬手便狠狠咬在他肩头,齿尖嵌入肌理的剎那,两人皆是一颤,一同坠入极致的酣畅。
直至此刻,他才终於罢休。低喘著將她打横抱起,眉锋深敛,眼底还浸著未散的余韵,缓步往浴房而去,细细为她清洗。
水汽氤氳间,云綺才算彻底看清,这个男人的记性,实在好得离谱,更带著隱藏极深的偏执占有欲。
他们之间的点滴,桩桩件件,哪怕是一句无心的话,他都能暗暗记在心里。
但凡有半分未了的念想,便会这般悄无声息地惦记著,非要等到得偿所愿才算完。
就像那日满月宴,毒蛇惊现的混乱里,裴羡將她递到楚翊怀中。她那时只觉自己倒霉,偏抱著自己的又是个气运之子,一时只觉不爽。
楚翊倒也不恼,还低头將唇凑近她,压低的气音拂过她的耳畔,蛊惑说她不爽,不如做点什么泄愤。比如,咬他。
那时只当是句戏言,如今想来,楚翊是早就盼著她能咬他了,將这事儿记到了现在,实践了才算了了他这念想。
…
冬狩前两日,云綺回了一趟侯府。
这也是她搬出侯府另立宅院后,第一次回来。
当然不是为了別的,是为了见云砚洲。
大哥那日说过,新宅是她的住处,以后他不会常去。她可以在那里,隨心所欲过她想过的生活。
也语调平和,说她想哥哥了,就回侯府。有哥哥在的地方,也永远都是她的家。
云綺知道,云砚洲是个言出必行,心性也比任何人都更深沉篤定的人。一旦作出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但凡说出口的话,也必定会落到实处。
於是这半月光景倏忽而过,大哥果真再未踏足她的新宅半步,更不曾过问、干涉过她的任何事。
他是真的放了手,给她自由。
只是静静候著,等她主动来寻他。
云綺比任何人都明白,大哥是为她退了步,予了她自由。可他自始至终都是这般性子的人,纵是成全,也带著几分不动声色的自持。
到头来,终究是她念著他、想著他,想要他,心甘情愿地回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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