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让它跑了!老大,那玩意儿跑哪儿去了?”烈风一拳砸在掌心,看著空荡荡的广场,很是不爽。

张帆没说话,他低头看著掌心那本看不见的《概念药典》。

在【价值泡沫寄生】那行诊断记录的末尾,一个极其微小的箭头符號,正一闪一闪地发著光。

朱淋清的声音从修復所的通讯器里传来:“老大,药典上的新標记有坐標指向了,在东海湾一號,我们城市最贵的那个豪宅区。”

话音未落,鹰眼的紧急通讯就切了进来:“老大,出事了!东海湾一號那边炸锅了,好几个业主报警,说他们的房子在『闹鬼』!”

修復所门口,正拿著个小扫帚,学著电视剧里样子笨拙扫地的影后沈曼,听到这话,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个號码,对著那头髮出一阵尖叫:“王总!我让你別买,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房子会喘气了,你自己住进去变透明人吧!”

掛了电话,沈曼一脸惊恐地看向张帆:“张博士,我那个……朋友,他也住东海湾一號,他说他今天早上照镜子,发现自己左手快看不见了!”

烈风一听就乐了:“还有这种好事?以后打牌出老千都没人看得见。”

“这不是玩笑。”朱淋清的声音变得严肃,“我截取了那一区域的概念波动,非常稳定,像一个正在启动的……模板。『秩序者』在尝试建立物理上的定居点。”

就在这时,修復所那台老掉牙的座机电话“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烈风隨手接起,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带著哭腔的男声:“喂!是旧物修復所吗?救命啊!我……我花八千万买的房子,它要吃人啊!”

“具体点。”烈风掏了掏耳朵。

“它……它在呼吸!我感觉墙壁在动!我老婆昨天在客厅里走著走著,一条腿就没了!不是断了,是变透明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快要崩溃了:“我找了大师,找了专家,都没用!我朋友沈曼推荐我找你们!钱不是问题,一百万,不,五百万!只要能把我房子变回来!”

烈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捂住话筒,对张帆挤眉弄眼:“老大,大生意!”

张帆从墙角拿起一件灰扑扑的连体工装服,丟给烈风:“走,干活。我们是专业的除蟎工人。”

“啊?除……除蟎?”烈风看著手里的衣服,一脸懵。

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停在了东海湾一號一栋奢华的別墅门口。

张帆和烈风从车上下来,两人都换上了除蟎公司的工装。

一个身体半透明,穿著丝绸睡衣的男人连滚带爬地从別墅里衝出来,一把抓住张帆的手:“大师!你们可算来了!”

张帆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专业除蟎”四个字。

男人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懂,我懂!低调,高手都低调!”

烈风扛著一个造型奇特的“吸尘器”跟在后面,那玩意儿是朱淋清用飞船零件紧急改装的,嗡嗡作响。

“这是……”业主看著那台比他还高的吸尘器,有点发怵。

“最新款,强力除蟎。”烈风拍了拍机器外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通讯器里,传来朱淋清的声音:“那里面装了我特製的『概念诱捕剂』,对『秩序者』的低阶监控探针有奇效。你对著墙角和家具缝隙猛吸就行,能把它们的眼睛吸得晕头转向。”

两人走进了別墅。

里面的一切都完美的不正常。地板光洁如镜,墙壁找不到一丝接缝,所有的家具都呈现出一种绝对的几何对称,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零的声音也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不舒服的鼻音:“哥哥,这里的墙……它们在憋著气,好难受。”

业主指著空旷的客厅,声音颤抖:“大师你看,我那套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昨天晚上就变成这么个……石头疙瘩了。”

烈风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客厅中央摆著一个光滑的正方体,看不出材质。

“行了,交给我们吧。”张帆对业主挥了挥手,“你去院子里待著,別进来。”

等业主跑远,烈风立刻兴奋起来,他启动了“吸尘器”,把功率开到最大。

“嗡——”

巨大的吸力管对准墙角,烈风大吼一声:“小弟们,你烈风爷爷来给你们打扫卫生了!”

他扛著吸尘器,像个拆迁队员一样在別墅里横衝直撞。

“这个花瓶看著不顺眼,吸了!”

“这幅画歪了零点一毫米,逼死强迫症,吸了!”

朱淋清的报告声不断传来:“干得好,烈风!a-3区监控节点失效!”“c-5区信息探针被诱捕剂麻痹!”“他们现在就是睁眼瞎!”

张帆没管玩得正嗨的烈风,他在这座几何体的迷宫里缓缓走动,手指不时地划过冰冷的墙面。

他能感觉到,整个房子的结构都在以一种固定的频率,进行著微不可察的脉动。

这里的空间是错乱的。一个看似直角的墙角,在他的感知里,其实是一个一百二十度的钝角。一段五米长的走廊,实际走过去,却只有三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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