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他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指著k-1,“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猛地一挥手,对他身后的两个保鏢吼道:“给我把这破店清了!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扔出去!”

两个保鏢墨镜一摘,露出凶悍的眼神,掰著手腕就朝k-1走了过来。

烈风冷笑一声,刚要动手。

“哎,等一下。”

张帆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走到后院门口,那里有一个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来的、锈跡斑斑的废旧工具机,看著就有两三吨重。

他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弯下腰,双手抓住了工具机的底座。

“这底下灰有点多,我擦一下。”

他轻描淡写地说著,然后,在两个保鏢惊恐的注视下,他像举起一个泡沫箱子一样,单手將那两吨重的金属疙瘩,缓缓举过了头顶。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那两个刚要动手的保鏢。

烈风放下手,饶有兴致地看著。

张帆单手托著工具机,转过头,看向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王总,脸上掛著和善的微笑。

“王总是吧?您刚才说……要清什么来著?”

“哐当。”王总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个单手举著工具机,还一脸轻鬆的男人,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没……没什么……我……我是说……清……清理一下思路!”王总的嘴唇都在哆嗦,“我……我是来……来谈艺术合作的!”

两个保鏢早就嚇得退到了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哦?艺术?”张帆把工具机轻轻放回原地,仿佛只是放下一个茶杯,地面却沉闷地震了一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k-1身边,拿起那块脏兮兮的抹布,递到王总面前。

“那你看看这个。”

王总看著那块还在滴著黑水的、散发著怪味的抹布,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

“这是一种解构主义的表达。”张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位k-1先生,用最原始的工具,通过重复性的、看似无意义的擦拭行为,来探討『洁净』与『污秽』的二元对立,以及在后工业时代背景下,个体存在的价值消解。你看这抹布上的纹理,像不像一幅后现代风格的星空图?”

烈风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强忍著没笑出声。

王总愣愣地看著那块破布,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听不懂,但他看懂了烈风举起的那个工具机。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福至心灵。

“对!对对对!”他一拍大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艺术!这就是艺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位……这位k-1大师,是用生命在进行行为艺术创作啊!”

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抹布的一角,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大师的作品,我……我必须收藏!这是对艺术的尊重!”他转头对瑟瑟发抖的助理喊道,“快!转帐!五十万!不!一百万!我要买下这件充满『后现代主义思辨』的伟大艺术品!”

说完,他把钱转了过去,捧著那块破抹布,带著他的人,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保姆车,一溜烟消失在了巷子口。

修復所门口,恢復了暂时的安静。

k-007从平板后面抬起头,幽幽地说了一句:“我刚刚查了,这位王总,是东海市收藏家协会的荣誉会员。”

烈风看著手机里刚到帐的一百万,又看了看k-1,憋了半天,说了一句。

“你们文化人,赚钱的路子就是野。”

张帆则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概念药典》。

书页上,一个由钞票符號和一张假髮组成的全新概念,正散发著金色的光芒。

【概念:认知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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