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母亲,正是妇產科那位抱著“完美婴儿”却感受不到连接的陈女士。
她正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发呆。
小猫跳到她脚边,大概是没站稳,身体一歪,摔了个屁股蹲。
它晃了晃脑袋,爬起来,然后把自己的小脑袋,轻轻地蹭了蹭陈女士的裤腿。
“咕嚕……咕嚕……”
细微的、满足的呼嚕声,在安静的休息区里清晰可闻。
陈女士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到脚边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它的毛色不纯,黄白相间,乱糟糟的。
它的身体歪著,因为少了一条腿。
它的耳朵上还有一个豁口。
它那么丑,那么不完美。
可它正用尽全身力气,对她表达著亲近和信赖。
陈女士的目光,呆住了。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又在半空中停住,微微颤抖。
小猫又蹭了蹭她,似乎在催促。
终於,她的手落了下去,轻轻地,摸在了小猫的头上。
入手,是温暖而柔软的触感。
小猫的呼嚕声更响了。
陈女士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抖动。
一滴眼泪,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委屈、迷茫、恐惧,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哇——”
她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没再看那只小猫一眼,发疯似的冲向不远处的育婴室。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嚇了一跳。
陈女士衝到育婴室的玻璃窗前,把脸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她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那个依旧安静睡著的“完美”婴儿身上。
“宝宝……”她泣不成声,用拳头捶打著玻璃。
“对不起,妈妈错了,对不起。”
她的哭声像一个信號。
休息区里,其他家长都愣愣地看著她,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同样不完美的流浪动物。
一个父亲,犹豫著,朝那只瞎了眼的狸花猫伸出了手。
猫没有躲,反而凑过来,用它粗糙的舌头舔了舔男人的掌心。
男人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我想起来了。”他喃喃自语,“我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护士说他耳朵后面有块小小的胎记,像个爱心……”
他猛地抬头,冲向育婴室。
“我也想起来了!我老婆怀孕的时候就说,孩子肯定像我,鼻子有点塌!”
“还有我女儿!她的小脚趾,肯定是往里勾的,我们家的人都这样!”
一个个家长,像是突然被唤醒了记忆,疯了一样冲向育婴室,趴在玻璃上,拼命地在自己那个“完美”的孩子身上,寻找著那些微不足道的、独一无二的“瑕疵”。
那个曾让他们感到陌生的“完美”,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鲜活的、带著家族印记的、属於他们的孩子。
烈风看著这片混乱而温暖的景象,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真有你的,老大,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张帆靠在椅子上,看著这一切,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脚边,无人能见的《概念药典》虚影上,一行新的字跡缓缓浮现。
【概念捕获:不完美的连接】
书页的封面上,那个繁复而冰冷的红色【悖论之锁】符號,轻轻闪动了一下。
构成符號的一根完美直线上,突然长出了一个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毛刺。
就像完美的代码里,出现了一个无法被修復的bug。
就在这时,亚瑟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
“舰长!出事了!”朱淋清的脸弹了出来,背景是一片混乱的数据流,“k-1不知道为什么,把全城所有公园的广场舞音乐,全都强制替换成了……二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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