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是悬浮的虚擬课本,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號。
教室的最前方,一个身高超过十米的、由蓝色光线构成的巨大人形投影,正在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讲课。
“……根据泰勒公式展开,我们可以將任意复杂函数,在某一点附近,用一个多项式函数来逼近。其误差……”
讲台上,赫然是高等数学的內容。
而台下的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超过十岁。
“报告老师。”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的课堂。
张帆,顶著那一头帅气的杀马特髮型,从教室后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后面,还跟著小尾巴一样的零。
全息投影老师停下了讲课,巨大的蓝色眼球转向张帆。
“新来的转校生,张霸天同学,请就座。”
张帆没动,他抬头看著那个巨大的投影,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讲。”
“你这秀髮如此丝滑,是在哪个app团购的?”
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百个正在奋笔疾书的孩子,手里的光笔,第一次停顿了。
角落里,甚至传来一两声压抑不住的、极低的“噗嗤”声。
全息投影老师的蓝色眼球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处理一个超出理解范围的指令。
“该问题与当前课程无关,判定为无效提问。请立刻就座,否则將扣除你的课堂表现分。”
张帆撇了撇嘴,拉著零,隨便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零好奇地看著四周,伸手戳了戳前面同学的后背。
那个同学身体一僵,头也没回。
课堂继续。
“……现在,我们来看一道例题。求函数f(x)= sin(x)* e^(x^2)在x=0处的100阶导数。”
题目一出,所有孩子立刻低头,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得出现了残影。
不到三秒钟。
教室前排,一个男孩举起了手。
他身上,散发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报告老师,答案是0。”
全息投影老师的巨大眼球里,闪过一丝数据认可的光芒。
“回答正確,王全对同学,加10分。”
这个叫王全对的男孩,回头看了一眼张帆,眼神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他身上的金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烈风在外面看得牙痒痒。
“妈的,这小子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吧?这装逼的气质,隔著屏幕都闻到了。”
亚瑟点头。
“根据数据模型分析,他就是这个虚擬世界的『概念具象体』,是所有家长『期望』的集合。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全知全能的神。”
虚擬课堂里。
王全对似乎嫌一次碾压不够过癮,又举手了。
“老师,刚才那题太简单了。我建议,为了锻炼大家的思维能力,可以把题目升级为,求该函数在任意点x处的n阶导数的通项公式。”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仿佛在为这群“愚笨”的同学而感到痛心。
全息投影老师的资料库立刻开始运算,几秒后,给出了结论。
“建议採纳。”
台下,响起一片细微的、压抑的呻?声。
张帆把腿翘在课桌上,打了个哈欠,又举起了手。
全息投影老师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张霸天同学,又有什么无效问题?”
“老师,我不是提问。”张帆掏了掏耳朵,“我是想跟王全对同学,比试一下。”
王全对笑了,他身上的金光,亮得有些刺眼。
“比什么?比谁先算出这道题的麦克劳林级数前一百项的係数和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謔。
“不。”张帆摇了摇头,很认真地看著他。
“咱们比点高级的。”
“比谁能用舌头,舔到自己的鼻子。”
王全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或者,比谁斗鸡眼的时间更长也行。”张帆补充道。
王全对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他的超级大脑,正在以每秒千万亿次的速度疯狂运算。
“舌头……舔鼻子?”
“斗鸡眼?”
这两个行为,在他的逻辑库里,被標记为“无意义”、“低效”、“生理缺陷展示”。
一个完美的存在,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他身上的金光,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微微黯淡了一些。
张帆看著他卡壳的样子,笑了。
他从课桌里,掏出一本空白的练习本,“唰”地撕下一页,三下五除二,叠成了一架纸飞机。
然后,他站上课桌,对著台下所有目瞪口呆的孩子,大声宣布。
“这破课谁爱上谁上,老子不伺候了!”
“飞机大作战,现在开始!”
说完,他手里的纸飞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呼啸著飞了出去。
目標,直指讲台上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老师。
同一时间,虚擬世界的天空,那片永恆不变的金属灰色天花板,突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黑色的口子。
张帆指著那道裂缝,对所有还在发愣的孩子喊道。
“看见没?那就是下课铃!”
“想回家的,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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