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解析……失败。】
【构成物:概念碎片。】
【碎片內容:『中午吃红烧肉还是吃炸酱麵』、『左脚的袜子好像穿反了』、『这首歌的调子怎么又忘了』、『后槽牙有点痒,想舔』……】
裁决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困惑”的音调。
它无法理解。
在它的计算模型里,防御应该是坚固的、纯粹的、符合逻辑的。
可眼前的这个屏障,是由无数个卑微、琐碎、毫无价值的“垃圾念头”组成的。
这些垃圾,竟然形成了一道连它的“抹除”指令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防御。
张帆终於坐直了身子,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站起身,走到巷子口,背著手,仰头看著天上那个闪闪发光的“灯泡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哥们儿,混哪儿的啊?”
“一来就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查卫生呢。”
烈风已经放弃思考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今天受到的衝击,比过去几百年加起来都多。
裁决者没有回答张帆的“垃圾话”。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调整,似乎在重新计算和评估。
【重新定义目標:『高浓度概念混合体』。】
【威胁等级:未知。】
【建议:升级清理方案。】
张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然后衝著烈风的方向努了努嘴。
“烈风,借个火。”
烈风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大口喘著粗气。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打火机,哆哆嗦嗦地给张帆点上。
张帆深吸一口,吐出一串长长的烟圈。
烟圈裊裊升起,飘到裁决者面前,然后缓缓散开。
“我跟你说啊,小光人。”
张帆指了指脚下的巷子,又指了指周围那些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街坊邻居。
“这是我的地盘。”
“想在这儿搞拆迁,你得先问问我们这些钉子户,答不答应。”
“钉子户?”
裁决者重复了一遍这个它资料库里完全不存在的词汇,流光组成的身体闪烁得更厉害了。
张帆弹了弹菸灰。
“对,就是那种你给多少钱都不搬,天天躺地上撒泼打滚,让你活儿干不下去的那种。”
他衝著裁-决者挑了挑眉毛。
“怎么样,怕不怕?”
裁决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它那堪比宇宙的计算力,在疯狂解析“钉子户”这个概念背后所蕴含的复杂人性——贪婪、固执、非理性、以及一种不讲道理的生命力。
最终,它似乎得出了结论。
【解析完成。】
【『钉子户』,一种低效、顽固、阻碍进程的社会学bug。】
它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冰冷。
【你们对『错误』的执著,令人费解。】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拥抱更多的『错误』。】
裁决者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片被染成白色的夜空。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月亮眼球周围,亮起了无数个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如同流星雨一般,拖著长长的尾焰,朝著地球,朝著东海市,坠落下来。
隨著距离拉近,人们看清了那些“流星”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个穿著得体西装,戴著金丝眼镜,脸上掛著標准而完美微笑的男人。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每一个,都和那个已经被遗忘在幼儿园废墟里的傅言,长得一模一样。
烈风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傅言雨”,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操……这他妈是捅了傅言的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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