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言抱著她,嘴里大喊著,“医生!医生!”

他想將夏瓷抱起来去找她的主治医生,却被她按住了手臂,女孩的唇边儘是鲜血,咳得眼泪都沁了出来。

夏瓷抓著顾嘉言的手腕,艰难地从喉管中挤出几个字,“阿顾,没用的,別给医生添麻烦了。”

她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

顾嘉言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夏瓷!你听我的…医生可以治好你的…他可以…”

“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夏瓷…你再等等好不好…再多等等…我想给你过生日…我要治好你的病…你等我啊…你等等我…”

“夏瓷…夏瓷…別放弃…”

他情绪激动,极力地想要挽留她。

“阿顾。”夏瓷轻轻唤了他一声。

“我在,我在这…阿顾在这里。”

“下次我一定要用最健康的身体去与你相遇。”夏瓷抬手抚摸著少年的眉眼与下巴,將他的模样记在心里,“我的阿顾別难过,要平安喜乐地活下去,高高兴兴的好不好?”

顾嘉言的眼泪要流干了,他拼命摇头,紧紧地抱住她,“没有你,我怎么能高兴…”

他恨自己成长的速度太慢,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世间存在这种吃人的病魔。

“別走…瓷宝…別走…”

夏瓷的手上有血,沾到了顾嘉言脸上,想再给他擦去,却越擦越多,“顾嘉言,要开心。”

雪势越来越大,鹅毛似白雪被风吹进来,淋白了他们的发。

夏瓷看著顾嘉言头上的雪花,想著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她能在临死前实现与顾嘉言共白头的心愿。

夏瓷知足了。

她带著心满意足的微笑,永远的长眠於这年榆城初雪。

-

夏瓷走后,顾嘉言抱著她的尸体不肯撒手。

他神情恍惚,表情呆滯,脸贴著夏瓷的额头,沙哑著嗓给她唱生日歌。

明明还有半个月,就是夏瓷的十七岁生日了。

顾嘉言的眼泪在夏瓷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

就那样傻傻地抱著夏瓷,呆坐在墙角里,谁来也不理,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副无关紧要的躯体。

任谁多靠近半步,或者要触碰夏瓷时,顾嘉言总是会反抗得厉害。

到最后还是顾父顾母过来將两人强制分开,在顾嘉言激烈挣扎时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等他再次醒来,人冷静了不少。

顾父顾母在他床边语重心长讲了很多很多。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地將视线匯集在某处,不说话也不给任何回应。

就这样,顾嘉言呆默了三天。

甚至在夏瓷的葬礼上也没有哭出来。

昔日的同学都来到了夏瓷的葬礼。

夏瓷去世的消息出现在班级群时,所有同学都感到诧异,甚至有同学以为这是过分的恶作剧,还在群內將那人谴责了一番。

夏瓷只说过自己瘦是因为营养不良,並没有说是因为胃癌。

她才十七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

谁会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呢?

班里的同学都知道顾嘉言与夏瓷关係好,原以为他会哭得最伤心,都做好了安慰他的准备。

但令人意外的是,顾嘉言没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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