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一灯就跑,这几乎都要成了他的本能。

瑛姑则是面色冰冷,眼神复杂地盯著一灯,其中交织著旧怨不甘,以及一丝被岁月磨去稜角后,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当年誆骗郭靖黄蓉前去耗费一灯的功力,然后报仇,却因郭靖黄蓉插手,她便放下了对一灯的追杀,但这並不代表原谅。

此刻仇人相见,虽无立刻动手的衝动,但那分明的隔阂与冷然,却比任何言语都清晰。

一灯大师將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双手合十,深深一声佛號:“阿弥陀佛,伯通兄,瑛姑,一別数十载,別来无恙。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们三人这段纠缠了数十年的恩怨,今番也该在此地,做一个了结了。”

他话语中带著看透世情的沧桑与和解的意愿。

瑛姑闻言,眉头一竖,刚想冷笑著反驳几句,话未出口,却被杨过抬手制止。

杨过目光扫过府门外偶尔路过的行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大师,郭伯伯,此地非是敘话之所。

数十年前的旧事,关乎几位清誉,还是进府中细谈吧,莫要让路过之人听了去,平添笑柄。”

他此言在情在理,眾人自是遵从。

於是一行人不再多言,默默隨著引路的僕人进入郭府,径直来到一处宽敞而安静的大厅。

黄蓉吩咐下人屏退左右,不得靠近,並关上了厅门,確保谈话內容不会外泄。

厅內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气氛凝重至极,几乎能滴出水来。

周伯通几乎是挨著门口悄悄坐下,摆著隨时准备开溜的架势。

甫一落座,瑛姑便再也忍耐不住,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她猛地看向一灯,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浓浓的讥讽:

“了结?哼!说得轻巧!这恩怨还要如何化解?段智兴,你当年见死不救,害我孩儿性命!事后更將杀害我儿的凶手裘千仞收入门下,庇护於他!

你这分明是要与我这可怜人作对到底!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我一介女流,武功不及你,奈何你不得罢了!”

她这番话如同连珠炮,字字诛心,將矛头直指一灯当年最受詬病的两件事。

周伯通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挠著头,一脸茫然地看看瑛姑,又看看一灯,喃喃道:“什么凶手?什么孩儿?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他完全在状態之外,加上这么多年的逃避,根本不知道瑛姑和一灯之间,还隔著一条他亲生骨肉的性命!

瑛姑见周伯通居然对此事一无所知,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更加深沉的悲愤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为了这个孩子痛苦了半生,追寻了半生,而这个做父亲的,这个罪魁祸首之一,居然连自己有过一个孩子都不知道?!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可悲!

“你…你竟然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瑛姑指著周伯通,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尖锐颤抖,眼泪瞬间再次决堤:“伯通!你我当年…曾有一个孩子啊!是我们的孩子!”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顏面,什么怨恨,只想將这埋藏心底最深的痛楚宣泄出来,她转向周伯通,泣不成声地哭诉道:

“那孩子生的顽皮可爱,后来被裘千仞那个恶贼,用铁掌打成重伤,我抱著他,跪著求皇爷,求他用一阳指救命……

他原本答应了,可后来…后来他又反悔了!他就那么看著我们的孩子…在我怀里断了气!没了那可怜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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