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们是该有个孩子了
“滴答滴答——”
有滚烫黏腻的血跡,顺著男人的侧脸,流至下巴,又滴落在了地上。
他手上的剑刃沾了血,顺著剑尖,滴落进了土地之中。
裴惊絮没见过他亲自动手杀人。
如同毫无感情的杀神一般,手起刀落,招招致命。
神佛沾惹了血跡。
裴惊絮刚刚逃跑时扭伤了脚踝,如今跌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愣怔又惊恐地看向来人。
弯鉤一般的月亮,高悬在他的头顶,月色斑驳,镀了月色的长袍也被血跡洇成更深色。
他低头看她,眸光清冷,逆著月光,看不清半分神情。
她的腕骨上,还戴著他送的佛珠。
他摘下了佛珠,是以,弒神杀佛,不度苍生。
“滴答滴答——”
男人脸上的血跡像是流不净一般。
长剑收回剑鞘,容諫雪微扬眉骨,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女人。
他伸手,擦了一下脸上斑驳的血跡。
可血跡黏腻,他的擦拭也只是晕开了那点血渍,更加刺目。
男人身后,江晦带著无数私兵,翻身下马,沉声稟报:“公子,已经全部杀光了。”
容諫雪的视线仍是落在她的身上,声音低哑,如被沙石磨礪过一般。
“沈淮尘呢?”
江晦恭敬地半跪在男人身后:“回公子,三皇子已被裴怀风捉拿逮捕,如今正在庐州城內等候发落。”
没再说话。
江晦便也会意,悄声退下。
城门外,私兵列队两侧,城楼上下皆是他的士兵,將整个庐州城內外,围剿得水泄不通。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了庐州城外,悄无声息。
“若是知道你存了逃走的心思,当初应当答应你的请求的。”
男人看著她,说这句话时,裴惊絮分辨不出他的情绪与语气。
只觉得脊背起了一层冷汗。
价值不菲的云履滴血未沾,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裴惊絮本就扭了脚踝,抬眸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只是稍稍后退几步,脚踝处便传来一阵生疼。
她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请求?
什么答没答应?
皎月如鉤,如同高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一般,想要审判著谁。
莫名的,她听到男人无端的一声轻笑。
步步逼近。
直到男人的鞋履抵在了她的脚尖之上,裴惊絮退无可退。
“阿絮说得对,”男人轻笑一声,嗓音冷冽,漫不经心,“我们,是该有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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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絮的宅院中。
臥房外,烛火通明。
月色皎洁冷肃,江晦站在臥房外,听著里面传来的动静,到底是没再继续守著,低头离开。
短时间內,庐州城外聚集了这么多私兵,江晦还要去安排一下。
——他还是不在这……打扰公子了。
臥房內,裴惊絮早就哭得没了力气。
男人的脊背上儘是她抓出的痕跡,旖旎又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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