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接过那一小叠烟票,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张红旗,“红旗兄弟,你也省著点。
別那么大方!”
张翠花当售货员,消息灵通,知道张红旗自己吸菸並不多,一天吸不了几支烟。
更多的都是让烟。
见谁都是先笑后掏烟。
“花姐,我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
有姐夫给安排的工作,队里还给记著工分。
偶尔进山的收穫,队里也不要。
一点菸酒,不算啥!”张红旗憨厚的笑著说道。
“你啊!”张翠花虚点了张红旗一下,然后麻利的开票。
大白兔奶糖,张红旗直接买了二斤,又买了几斤硬糖。
瓜子花生不用买,直接从屯子里换就行。
很快开完票,交钱。
张翠花叫了小姑娘帮忙,把张红旗要的东西都搬出来。
最重的还是那五刀白纸。
张红旗打开背囊,从里面拎出两条鹿腿。
“花姐,这是我前段时间进山,打的梅花鹿。
给你带了两条鹿腿。
別嫌弃。”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把鹿腿放在柜檯上。
然后,又把菸酒糖都收进背囊里。
“你这,每次来都给我带东西!”张翠花埋怨道。
“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自己进山打的。
家里根本吃不完。
我还泡的鹿血酒,还没泡好。
等下次来的时候,给花姐带过来。”张红旗笑道。
“这个好,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张翠花笑著把鹿腿收起来。
又聊了几句后,张红旗才背著背囊,又把白纸抱在怀里,告辞离开。
来到公社大院。
韩主任已经准备好,就等著他回来。
“怎么又买这么多白纸?
我这边给你准备了五刀白纸。”韩主任道。
“多买点,有备无患!”张红旗还真没想到韩主任能给他这么多白纸,只能咧嘴笑道。
“走吧,先进屋办个手续!”韩主任也没多说,对著张红旗说道。
很快,该签的字,签完。
办好手续,张红旗和韩主任告辞,坐上马爬犁,离开公社大院。
韩主任不光给了他五刀白纸,还给他准备了十瓶油墨。
足够他用好长时间的。
马爬犁轻快地滑行在覆雪的山路上,赶车的老陈头,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其实,也不是所有赶马车的都沉默寡言。
而是,这大冬天的,不能不沉默寡言。
一张嘴一口冷风。
话再密的人,赶上一段时间马车,也都变成沉默寡言的人。
蹄声嘚嘚,铃声清脆。
张红旗也没有多说话,只是把身上的大氅裹紧一点,闭目养神。
周围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
天地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看多了,还会得雪盲症。
所以,还不如闭目养神。
时间在安静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马爬犁转过一个山坳,靠山屯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张红旗抬手看了一眼,已经十一点多。
正好赶上午饭。
很快,在张红旗的指点下,马爬犁在大队部门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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