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在家憋了三天,比坐牢还难受。

群里死气沉沉,偶尔冒泡的也是各种小道消息和恐慌言论。

城西车队那边听说他们怂了,在短视频平台发了几个阴阳怪气的视频,配著“一代车神,居家养老”的文字,把他气得牙痒痒。

更让他心烦的是,老头子张承业这几天回家越来越晚,脸色也越来越差。

饭桌上接电话都躲到阳台,声音压得极低。

张浩偷听过一耳朵,好像是在说什么“帐目要乾净”、“该切割的儘快切割”。

“爸,是不是那个李书记……”张浩试探著问过一次。

“吃你的饭!”张承业少见地发了火,隨即又颓然嘆了口气,“管好你自己,別给我惹事,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张浩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他偷偷用备用手机联繫“技师老吴”,发现对方电话关机,微信也不回。

问群里其他人,都说老吴的修理铺好几天没开门了。

“该不会……”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

他想起老吴之前私聊提醒他时那严肃的语气。

就在他焦躁不安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繫了他——马金鼎的司机,阿虎的一个小弟,外號“黑皮”。

“张少,在家闷坏了吧?”黑皮电话里笑嘻嘻的,“马哥听说你被家里关禁闭了,特意让我问候一下。年轻人嘛,爱玩正常,最近风头紧,歇歇也好。”

张浩对马金鼎是又怕又有点巴结。

马金鼎在他眼里是真正的“社会大哥”,比他这种靠爹的紈絝子弟层次高多了,听说生意做得很大,关係通天。

“马哥太客气了……我这就是避避风头。”张浩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

“明白。马哥说了,让你放宽心,多大点事儿。”黑皮语气轻鬆,“不就是骑个摩托兜兜风嘛。

省里来的领导,也就是做做样子,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了就该干嘛干嘛。

马哥在省里也不是没朋友,打过招呼了。”

这话像给张浩打了一针强心剂。

对啊,马哥什么人物?能没点关係?他爸一个工商联的副主席都紧张兮兮,说不定是层次不够,接触不到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

“马哥真这么说的?”张浩语气活络起来。

“那还有假?马哥让我告诉你,这几天安分点,等这阵风过去,他新弄了个私人赛道,请你们这些真正懂车的年轻人去玩玩,那才叫速度与激情,在街上跑算什么。”黑皮画著大饼。

“不过,张少,你手下那个叫吴启明的,嘴巴严不严实?马哥那边有点小生意跟他有关联,最近联繫不上,有点担心。”

张浩心里咯噔一下,老吴果然出事了?

他赶紧撇清:“吴哥?他就是个修车的,跟我就是改装车的关係,其他我不清楚啊。我也好几天联繫不上他了。”

“哦,那可能他家有什么事吧。”黑皮语气不变,“行了,张少你好好休息,等马哥消息。”

掛了电话,张浩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

马金鼎的“安抚”让他稍微放鬆,但黑皮最后问起老吴,又让他心里蒙上阴影。

他隱隱觉得,事情可能没马金鼎说的那么轻鬆。

“吴启明被秘密传唤后,心理防线已经鬆动,交代了不少非法改装、销赃的细节,也提到了一个叫『阿虎』的人经常来提车,说是『马老板』场子里用。”王劲匯报,“结合我们之前的监控,这个『阿虎』就是马金鼎的保鏢头子。『马老板』基本可以確定是金鼎集团的马金鼎。”

“另外,”周斌补充道,“我们对张浩、刘小军等人的外围监控发现,张浩最近与一个绰號『黑皮』的人有过电话联繫。

这个『黑皮』是马金鼎司机的跟班。通话內容无法获取,但时间点很敏感。

其他几个飆车党成员,也发现与马金鼎旗下个別娱乐场所的营销人员有间接关联,存在异常高消费记录。”

“马金鼎这个人,很活跃嘛。”周斌弹了弹菸灰,“表面上是知名企业家,协会委员,背地里……吴启明交代,有些改装车是用来『送货』的,送什么货?

他不敢说,但暗示不是正经东西。还有,他提到马金鼎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帐本,具体不知道,但听说记录了不少东西。”

局长沉声道:“马金鼎在本市经营多年,关係网复杂。之前不是没有过关於他的一些举报,但最后都不了了之。这次……”

“这次不一样。”周斌打断他,语气坚定,“李书记下了决心,省厅督导组就在这儿。

管他什么关係网,只要违法,就必须打掉。

当务之急,是拿到过硬证据。吴启明算一个突破口,但分量不够。

那个『阿虎』,还有他们说的『送货』,是关键。”

“马金鼎很警惕,阿虎最近深居简出,很少露面。”王劲皱眉。

“那就从他身边其他人,或者他们的『货』入手。”周斌思路清晰,“交通、物流、仓储,他们只要动,就有痕跡。

还有,那个帐本,想办法摸清可能存放的地点。行动要隱蔽,绝不能打草惊蛇。”

会议结束,周斌將最新进展整理成一份简明扼要的简报,通过內部加密渠道,报给了李毅飞的秘书陈默。

李毅飞此刻正在参加一个全省政法系统视频会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