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迅速记下要点,这步棋风险不小。

暗访一旦暴露,或者被铜山市察觉,很可能引发强烈反弹,甚至会被解读为针对陶志伟个人的政治动作。

尤其是在换届前夕,极为敏感。

李毅飞看出了他的顾虑,沉声道:“我们不是在搞政治斗爭,是在履行法定职责,维护的是法律尊严和群眾生命安全。

如果因为怕敏感、怕得罪人,就对可能存在的重大问题和风险隱患视而不见,那才是最大的失职和不负责任。

铜山的情况,让我想起调研时看到的一些苗头——为了表面的『稳定』和『政绩』,对一些深层次矛盾和市场乱象採取『鸵鸟政策』,甚至纵容养痈,这才是最危险的『不稳定源』。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李毅飞望著远处:“暗访组的事情,你亲自安排,单线联繫。

进展情况,直接向我匯报。

另外,”李毅飞转过身,“我记得,铜山市政法委之前是不是有位副书记,叫……方铭?

因为坚持要查办一起涉及本地企业的经济案件,被调整到市司法局当调研员了?”

陈默回忆了一下档案:“是的,方铭,五十二岁,在铜山政法系统干了近三十年,口碑是『认死理』『不好说话』,当时调整据说是不服从服务地方经济发展大局的需要。”

“想办法,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接触一下这位方铭同志。”李毅飞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听听他对铜山政法工作、对腾龙矿业,有什么看法。

这样的人,往往能看到一些被和谐掉的真问题。

注意,不要给他带来麻烦。”

“明白。”陈默领命而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李毅飞坐回椅子,重新拿起那份举报材料。

铜山市,腾龙矿业,陶志伟……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盘旋。

自己可能正在揭开一个盖子,下面或许是脓疮,但也可能是引爆更大风险的雷管。

然而,政法书记的职责,就是要在雷爆之前,发现它,排除它。

这无关个人恩怨,只关乎一方平安。

李毅飞想起调研途中,那些普通百姓对公平正义的渴望,对安全生活的期盼。

如果铜山的事是真的,那么那些被隱瞒的伤亡矿工及其家属,他们的冤屈和痛苦,又该向谁诉说?

那些被虚假政绩掩盖的黑恶和保护伞,又会继续滋生多少罪恶?

没有退路。

李毅飞在日历上圈出十五天后的日期。这半个月,將是与时间赛跑,与隱蔽的阻力博弈的半个月。

高潮的序幕,往往始於最不起眼的角落,和最需要勇气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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