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钦一时语噻。

“如果死去的那个李多余不是我要找的人,你觉得她会接受做情妇吗?”梁翊之道。

薛钦顿时恍然大悟,嘆了一口气。

“那还真是可惜了,这么多年,除了寻找夫人,还是头一回见您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但愿以后看见有人追季小姐,您千万別后悔。”

梁翊之抿著唇,不接话。

其实,接到电话那天,他的第一反应並没有因为找到dna检测者而欣喜。

而是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若此刻放任自己走向季縈,將来沈家小姐真的归来,他又该如何自处?

婚约是责任,心动是意外。

如不及时克制,难道要等她深陷其中,再委屈她伏低做小?

季縈已经在一段婚姻中伤痕累累,他又怎么忍心將她拉入另一场不堪的情局。

那头,孟谦把车开到季縈面前。

“季小姐,你叫的车进不来这里,雨这么大,我送你一程吧。”

季縈略作迟疑,还是点头上了他的车。

红旗l5里,薛钦看了眼驾驶室旁的后视镜,惊呼道:“誒……谦公子这拨墙角挖得可以呀,这小子不能处了。”

梁翊之的目光落向后视镜,眼底的情绪深得令人难以捉摸。

儘管这次没有淋雨,但是季縈迴家后还是发起了烧。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心力交瘁,抵抗力难免受到影响。

这时林玫珍来了电话,说明天回给她做薑母鸭,到时候是送去她的公司,还是住处。

季縈嗓子疼,说这两天吃不下就掛了电话。

没多一会儿,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竟然是梁砚川。

季縈喝了一口水,接起电话。

“感冒了?”他问。

显然是林玫珍告诉他的。

“嗯,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季縈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正要掛断,却听见梁砚川说道:“我在你小区门口,房號发我,再跟门卫说一声,我进来送药。”

季縈不仅给了他房號,甚至连进门密码都给了他。

因为她实在难受,躺在床上起不来。

梁砚川给她餵了药,又留了下来。

像从前她生病一样,和衣臥在沙发里,守了她一夜。

第二天九点多,季縈醒来,烧退了,嗓子也好了不少。

走到客厅,发现梁砚川正在厨房忙碌。

来自窗外的自然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粉色衬衫袖口卷至肘部,围裙系带在背脊处收紧,勒出利落线条。

隨著他下麵条的动作,整个人显出一种专注而柔和的力量。

季縈明显感觉,他比四年前分开时结实多了。

她还没洗漱,靠在门边隨手抓了抓蓬乱的头髮,问道:“你不用上班吗?”

梁砚川正煮著面,头也没回,“我跟萧夏说了,等你再好点儿再去公司。”

季縈双手抱在胸前,“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去公司?”

他和梁戩斗得这么凶,不可能扔下公事不管。要是被抓住把柄,梁戩肯定大做文章。

梁砚川停下手,转过身来看她,眉宇间落著一抹疏懒透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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