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坐起来。

沈夫人连忙又伸手去扶,季縈却避开了她伸来的手。

沈景修见状,快步上前,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另一手扶著她手臂,声音放得很轻。

“慢一点,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动作幅度不能太大。”

季縈身体明显一僵,看著父亲,满眸错愕。

她居然能怀上孩子。

这怎么可能?

“多……多久了?”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

沈景修在她背后垫好枕头,才在床边坐下,脸上露出这些日子以来少见的笑容。

“五周多,还是两个呢。”

那就是和梁翊之重逢后那几天怀上的。

但季縈仍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沈夫人看出她在疑惑什么,於是在一旁说道:“我推测可能是跟你喝了当地巫医的药有关,虽然有些东西以现在的科学还说不透,但確实有些例子,效果超出常理。只是对母体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所以啊,”沈景修怕沈夫人说出真相,赶紧打断她的话,“这段时间,你得好好听你妈妈的话。她会照顾你的起居,也会安排一些必要的检查和治疗,这些都是为了你和孩子能平平安安的。”

沈景修就这样把她怀孕的风险轻描淡写了过去。

季縈的手依旧放在小腹上。

她沉默了片刻,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而下一秒,她的目光便落在了姜染身上。

“让你查的,都查清楚了吗?”

姜染站在床尾,頷首。

“那个女人叫庞音,比您大两岁,是庞仕钧的妹妹。”

季縈拧眉,“庞仕钧什么时候有个妹妹?都没听舒棠提起过,是同父同母吗?”

“这个庞音的出生有点古怪。她母亲怀上她没一个月,父亲就突然拋家弃子,去了南方一座寺庙出家,至今未还俗。她出生后没多久,母亲也將她丟给庞家,自己去了城郊一座道观,如今已是一位带髮修行的师太。”

“庞岱尧接手了这对兄妹的抚养权,但对待两人天差地別。庞仕钧被留在身边亲手培养,而这个庞音,才一岁就被送去了南洋,现在是南洋一歌剧团的台柱,不过她的履歷乾净得像一张白纸,看不出来有庞家人有多少交集。”

“看不出来交集?”季縈冷笑一声,“看不看得出来,她都是庞岱尧拉拢梁翊之的工具。”

“那么縈縈,”沈景修终於还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季縈眼里细碎的光渐渐聚拢起来,神色坚定。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和將来恢復记忆后的梁翊之,我不能退缩。”

她收回目光,看向沈景修。

“爸,我怀孕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你女儿这件事,也不能让庞家人和梁翊之洞悉,这场仗,我只能贏,不能输。”

沈景修感慨万千地握住她的手。

“好,不管你做什么,你都要记住,沈家永远是你的底气。”

季縈鼻尖微酸,用力点了点头。

她在溯极临床研究中心保胎了三天。

这三天里,沈夫人雷厉风行,迅速抽调核心力量,组建了一支完全由心腹构成的顶级医疗团队。

第三天下午,刚打完点滴,姜染便推门而进。

“縈姐,不好了,梁先生又带著那个女人回家了,並且这次还要住下来。”

季縈的眸色深如寒潭。

当初,顾宴沉也曾让温聆雪登堂入室。

那时的她尚有稚嫩与彷徨,可即便那样,温聆雪也没能討到半分便宜。如今早已不是当初,这个庞音又算个什么东西?

“备车。”季縈果断吩咐道。

回到定埠街拾柒號。

刚进门就看见庞音站在主臥门口,对费管家说道:“里面这张床我挺喜欢的,麻烦你叫人把床上的床单被褥都换一套,以后我就睡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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