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里无一人是权柄核心人物,这老头显然意图藉此再织一张更厚实的利益网。

庞音经过治疗,虽然保住了命,但是已无力站起,於是只得穿著婚纱坐著轮椅上被人推著走上红毯。

一张脸毫无血色,像极了殭尸新娘。

而梁翊之一身黑色礼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明明大喜的日子,却感觉像在参加葬礼。

司仪热情宣布,“请新郎新娘交换……”

“等等!”

红毯另一端,衝出一个身著素白棉麻长衫,头髮简约挽在脑后的瘦削妇人。

她跑向礼台,夺过司仪手上的话筒,在庞岱尧示意保鏢去把她摁住时,她人已经攀上了礼台旁边的窗户。

庞岱尧脸色微微变了变,保鏢们得到的命令是要活的,此刻也不敢贸然上前。

全场更是变得鸦雀无声。

“庞音,你知道我是谁吗?”

庞音坐在轮椅里,气血亏虚的她摇了摇头。

付韵笑了,“我是你母亲呀。”

庞音十分震惊。

付韵蹲在窗框上,转眸看向庞岱尧,满脸愤然道:“庞岱尧!二十七年了……你瞒得了世人,瞒不了天!”

说著,她拿出隨身携带的小音箱,按下播放键。

这是一段掐头去尾的录音。

年轻女子的哭诉声听起来十分悲痛。

“……他喝醉了,闯进我房间……我喊救命,没人来……岱清,我对不起你……”

接著是庞岱尧年轻时的声音,带著醉意和囂张。

“不就睡了一下吗?哭什么?这件事不张扬出去,我亏待不了你们夫妻。可一旦你们说出去,庞仕钧就得死。”

一时间,全场譁然!

庞音更是不可置信。

付韵关掉录音,指著庞岱尧道:“我和庞清两情相悦,但终是因你玷污了我,让我们夫妻都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从此渐渐疏远。尤其是那一晚之后,我怀上了庞音,生下她,更让我觉得耻辱……”

付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庞岱尧,我对不起我老公,二十多年来,不敢再见他一面。而我把庞音丟给你,起码作为父亲,我以为你会好好待他,可你却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现在你还要榨乾她最后一点价值来给你自己铺路……庞岱尧,你简直是魔鬼!”

庞岱尧脸色铁青,朝保鏢吩咐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把她给我拖下去,不许她干扰婚礼!”

付韵悽然一笑,原本蹲在窗框上的她突然站了起来。

“庞岱尧,你乾的那些事儿,以为我不知道吗?30年前你操作失误,让20多个工人活活烧死在厂房里。结果你让厂长顶了罪,自己拍拍屁股调走,从此官运亨通。”

“还有25年前,你为了给『环城高速』项目扫清障碍,逼得手下財务主任跳楼,事后连他全家都没放过!”

“庞岱尧,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能瞒一辈子?老天爷睁著眼,一个坏人都不会放过!”

说完,付韵突然转身,在眾人惊骇的目光当中纵身跃下。

天台是八楼,下面是水泥地,跳下去没有一点生还可能。

庞清匆匆赶来的时候,只看见倒在血泊里,並且不成人形的付韵。

他將人抱在怀里,望著楼上庞大瑶探出窗户那张脸,悲愤交加,指著他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坏,为什么你不放过我们夫妻?”

付韵坠楼的巨响,仿佛还迴荡在婚礼现场,但庞岱尧脸上却无半分慌乱。

他侧身吩咐秘书,“立刻控制现场,所有人上缴手机,检查有无录像。第二,让在场每个人签保密协议,明確告诉他们,今日的事若有一字外泄,后果自负。第三,把庞清控制起来。”

这场隆重的婚礼,也戛然而止。

一旁的庞音早已嚇得面无血色,浑身抖如筛糠,眼中只剩茫然与惊惧。

但令她害怕的是,不是因为失去了母亲,而是担心庞岱尧会因为这件事情对她心生芥蒂。

她不想孤独地留在国外了,她要留在国內,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

梁翊之適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状態不好,我先送你去休息,让医生来看看。”

感受到他难得的关切,庞音总算寻到了一点安慰,轻轻点头。

三个小时后,枢机艺术俱乐部顶层。

秘书匆匆上来匯报。

“消息已经封锁,无人敢有异议,二爷也已被关到了老宅,应该……没事了吧?”

然而庞岱尧那张紧绷的脸却没有丝毫放鬆。

“今时不同往日,没那么简单。老韩,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愿意跟著我吗?”

秘书微微一怔,低头,“我跟了您15年,不適应再换个主人了。”

庞岱尧点点头,“好,你想办法把沈景修给我弄来。还有季縈……”

老头顿了一下,“不必再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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