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林则像是被踩了尾巴,急喝道:“陆云!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啸风大人,还请速速出手诛杀此獠!”

啸风却好整以暇地抱著双臂,一副饶有兴味的看戏姿態,並未立刻动作。

陆云不紧不慢,继续道:“二位不妨细想,这帝林此前被我重伤,如今却已恢復大半。他所修功法,可以吞噬炼化他人精血快速疗伤……你们猜,他这身伤势,是如何好的?”

付鸣与燕迴风都不是愚钝之人,闻言神色一凛,看向帝林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猜忌。

帝林心中一沉,强作镇定道:“两位莫要听他挑拨!我恢復伤势,是因为截杀了四名太玄门弟子取其精血,此事南宫穆可以作证!”

话一出口,他便暗道不妙。南宫穆早已身亡,死无对证。

果然,付鸣与燕迴风脸上那最后一丝信任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之意。

陆云適时再添一把火:“我太玄门弟子早在半日前便已抵达此处驻点,一路行来,根本未曾遇见过你们两宗之人,更谈不上廝杀。那些失踪的弟子……究竟去了哪里,二位现在还想不明白吗?”

付鸣与燕迴风对视一眼,同时向后撤开两步,与帝林拉开了距离。

“帝林!”付鸣咬牙切齿,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竟敢背信弃义,残害我门人?”

“好一个烈阳门首席!”燕迴风也面覆寒霜,“枉我们一路对你信任有加!”

帝林见事已败露,索性撕破脸皮,阴惻惻地冷笑道:“哼,你们两宗还有脸说?当初约定同时传送,你们却故意拖延,害我烈阳门弟子几乎死绝!如今用你们几个普通弟子的性命,换我恢復实力,联手对付大敌,有何不可?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先不仁!”

“好……好得很!”付鸣气得浑身发抖,“待出了遗蹟,我必稟明宗门,与你烈阳门清算这笔血债!”

燕迴风重重点头,显然已与帝林彻底划清界限。

“嘖,”啸风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语带轻蔑,“区区小门小派,整日里儘是这般蝇营狗苟、互相算计,难怪成不了气候。”

他也懒得再理会这几人之间的齟齬,转头看向陆云,咧嘴一笑:

“你叫陆云是吧?先前你们太玄门有个弟子对我出言不逊,本打算將你们屠尽……不过刚才听你们所言,那似乎是个叛徒?既如此,我倒可以改改主意。”

陆云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这个生著黑色狗鼻的异族,平静问道:“哦?什么主意?”

啸风伸手指了指帝林等人,笑容不变:“简单。和他们一样,交出灵纹戒中所有资源,我便饶你们不死。我这人,向来好说话,不爱滥杀。”

“若是不交呢?”陆云语气依旧平淡。

啸风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呵呵,你们这些偏远之地的小修,一个个都这般不识抬举?非要將你们踩在脚底,才肯跪地求饶么?”

他身后那名狗妖隨从也冷声呵斥:“小子,莫要自误!待大师兄亲自出手,你可就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云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偏远门派?我太玄门……在你眼中,便如此不堪么?”

啸风轻嘆一声,语气里竟带著几分怜悯:“所以说,你们这些坐井观天之辈,实在可怜。你们宗门长辈,怕是终日灌输宗门如何强大、如何无敌的说辞吧?可曾有人告诉你们,你们恐怕连长清府都未曾真正走出过?这天下之大,远非你们所能想像。”

此言一出,帝林等人尽皆默然。

他们何尝不知,若不倚仗传送阵,就连普通紫府境高手,也不敢轻易在野外行走。

荒野之外,潜伏的大妖、隱修的凶人,皆是索命无常。

陆云分身默默感应著本体那边的进度,还差一点。他面上不显,继续顺著话头问道:

“听阁下口气,莫非你们势力有仙人坐镇?”

“仙人?早已是传说中的存在了。”啸风嗤笑一声,“但洞天与洞天之间,亦有云泥之別。便如掌管此方遗蹟的那位蛇属大人,一人便可镇杀数十普通洞天。若他愿意,抹平一个宗门,不过翻手之间。”

陆云还想再探问些信息,啸风却已失去耐心。

“行了,”他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是这驻点里……藏著什么好东西吧?无妨,稍后,便都是我的了。”

话音甫落,他神情忽地一凝。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帝林、付鸣、燕迴风,乃至陆云分身,皆似有所感,同时猛然转头,望向驻点深处。

一股奇异而磅礴的波动,正自那阁楼方向隱隱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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