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心知这鬼物实力不俗,先前能以雷霆手段灭去自己一道分身。

在这诡异遗蹟之中,除却遗蹟本身的凶险外,若论外来势力,眼前这东西恐怕与帝林类似,皆是专精神魂攻击的难缠存在。

“陆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马大力凑近几步,声音里满是忧虑。

此刻队伍中除陆云仍神色镇定之外,其余弟子个个面色紧绷,如临大敌。

“无妨。”陆云语气平静,“南明离火天生克制阴邪鬼物。你们且入我护罩之中,我们继续前行即可。”

一旁的梧桐却面露忧色:“陆师兄,这森林中灵气稀薄,难以快速恢復。若您一直维持如此大范围的灵火护罩,灵力消耗必然极快。这片森林广袤,倘若您灵力损耗过巨,我等只怕……”

她没有说完,但眾人皆明其意,谁都可以出事,唯独陆云不能有失。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匯聚在陆云身上,满是担忧之色。

陆云却微微一笑,神情从容依旧:“不必多虑,我灵力储备尚足,支撑这段路程绰绰有余。走吧。”

说罢,他袖袍轻拂,周身的白色火焰微微一涨,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火焰光罩,將眾人笼罩其中。

隨即迈步向前,朝著林木深处行去。

那白裙女子身形飘忽,时而拦在前路,时而绕至侧方,不时发出悽厉刺耳的尖笑声,试图扰乱眾人心神。

然而面对熊熊燃烧的南明离火,她终究心存忌惮,始终不敢正面硬闯。

如此前行约莫两个时辰,陆云周身的火焰护罩依旧稳定如初,光芒流转间竟无半分衰颓跡象。

白裙女子似乎终於失去了耐心。她不再单纯恫嚇,而是开始自远处施展手段,一道道阴寒刺骨的灰色气流、若有若无的鬼啸音波,从不同方向袭向眾人。

但这些攻击大多属阴气鬼术,撞上至阳至刚的南明离火,便如冰雪遇沸汤,嗤嗤作响间消散於无形,连护罩都未能撼动分毫。

见此情形,白裙女子第一次真正拉近了距离。陆云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眾人凝神戒备。

只见那道白影在林间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现都在数十丈外,宛如瞬移。

不过数次呼吸之间,她已悄然立在前方不远处一株古树的横枝上。

朦朧光线下,她周身散发著惨白而莹润的微光,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唯有一双修长如玉的小腿自裙摆下露出,轻轻晃荡著,脚尖一点一点。

“嘻嘻嘻……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你们是太玄门的人,对吧?”她的声音飘忽不定,时而近在耳畔,时而远在林深。

陆云並未急著出手,抬眼反问:“既然知晓我等来歷,却不知阁下又是何方存在?”

“哼!”白飘飘似乎有些不悦,语气里带著娇嗔般的恼意,“你这人好生无礼,怎能用东西相称?我自然也是有名字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听好了,我名白飘飘。”

“敢问阁下跟脚?”陆云面色不改,继续问道。

“阴灵宗,可曾听过?”自称白飘飘的无面女子轻笑一声,话语里带著几分傲然。

陆云摇了摇头,回望身后眾弟子。多数人面面相覷,唯有梧桐蹙眉沉思,似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眼睛微亮,上前半步低声道:

“陆师兄,我往日钻研灵纹阵法时,曾在一卷古籍中见过关於此宗的记载。

阴灵宗有一门极负盛名的灵纹大阵,唤作阴阳化生阵。

据传此阵玄奥无比,竟能將活人生生转化为阴灵之体,亦可令阴灵逆转阴阳,重获血肉之躯……堪称逆乱生死之阵。

此宗实力深不可测,只因宗门所在之地与我太玄门相隔亿万里之遥,是故知晓者不多。

这个宗门上下专修鬼道秘法与阴尸之术,可谓阴鬼一脉的代表宗门之一。”

眾人闻言,皆露出恍然之色。原来竟是专修鬼道功法的宗门,难怪手段如此诡异莫测。

“咯咯咯……”白飘飘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可在这幽暗林中却只显得格外瘮人,“哦?连阴阳化生阵都晓得?看来倒也不全是孤陋寡闻之辈,总算有一两个有些见识的。”

陆云眸光微动。他遍览宗门典藏,人族功法、妖族神通皆有涉猎,唯独鬼道法门接触不多。

昔日在大齐地界遭遇的燕剥皮,其所修《百鬼夜行》虽也属鬼道,但后天之术与先天鬼道相比,实有云泥之別。

看来日后有必要寻些鬼道典籍来参详一番。这类修士手段诡譎难防,知己知彼,方能从容应对。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这白裙女子目的未明,若只是单纯为了杀人夺宝,阴灵宗只派她一人前来,未免太过小覷太玄门……

心思转动间,陆云再度抬眼,直视树上那道飘忽的白影,声音沉静如初:

“不知阁下拦住我等去路,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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