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在一旁也留意到了这段同心绳,他目光隨意地扫过,只见那不过是一截平平无奇的灵绳罢了。

实在看不出有何特別之处!

“怎么了?”滕出声问道。

陆云缓缓將那段同心绳拾起。他清楚地记得,当年这绳子正是系在幽月腕间的。

而且云中子將幽月送入冰棺之时,这同心绳明明还好好地在她的手腕上缠绕著。

如今它怎么会出现在这第四层阁楼之中?

陆云不禁联想起先前玉棺內的情形,无论是云中子还是幽月,竟都已不见踪影。

照理说,纵使岁月流转,冰棺之中总该留下些许痕跡,绝不至於尸骨无存、烟消云散。

可幽月与云中子的遗体確確实实消失了,这其间难道发生了什么难以预料的变故?

陆云一时思绪翻涌,难以理清头绪。

他將这段同心绳仔细收进怀中,方才转向滕,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前辈,此物背后颇有些旧日渊源,本身倒並无特异之处,权当是个念想罢了。”

“我们走吧,此地……我已再无牵掛。”

滕微微頷首,不再多问,隨即引著陆云朝仙府遗蹟的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景致也渐渐不同。

陆云环视著眼前熟悉的玉树琼枝之景,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怀旧的波澜。

这些地方他太熟悉了,附身於云中子的那段漫长岁月里,他看尽了此地数千年的光景,对广寒仙宫遗蹟的一草一木、一殿一阁都瞭然於胸。

不多时,二人便再度抵达了一处空间结界。

滕带著陆云穿界而过,眼前骤然换作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

这片天地,陆云自然也非常熟悉。当年他参加广寒论剑,正是从广寒书院踏入此间。

旧地重游,陆云眼中不免掠过几分恍惚与怀念。

滕领著他进入密室,陆云径直走向存放冰棺的內室。

冰棺之外,静静躺著两具尸身。

一具是司马晴空,另一具则是他陆家的老祖宗,六欲魔君陆乘风。

望著陆乘风的遗体,陆云忽然低笑一声。

当初是他將別人的尸身移出安置,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被后事子孙挪了出来。

陆云走到冰棺前,轻轻將棺盖推开。

棺中,岳含烟仍保持著被冰封的姿態,宛如一尊剔透的冰雕。

“滕前辈,有劳了。”

滕点点头,上前一步,伸手虚按於冰雕之上。一股沛然浑厚的灵气自他掌中涌出,缓缓笼罩了整个冰雕。

片刻之后,冰层开始渐渐消融。

与此同时,滕又取出月华玉髓,轻轻滴落在冰雕表面。

有此物护持,岳含烟在解封过程中便不会受到丝毫损伤。

待冰雕完全化去,岳含烟的真容终於显露出来。

只是她此时面色苍白如纸,胸口处一道剑伤依然触目惊心,血跡早已凝固,化作暗红。

看见那抹刺眼的殷红,陆云心头不由一紧。

当年两个儿子生死相搏,她身为母亲,心中该是何等煎熬与无力。

未容陆云细想,只见岳含烟身上的伤势开始缓慢癒合,一丝生机渐渐自她体內甦醒,苍白的脸颊也一点点恢復血色。

半晌,滕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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