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的目光缓缓扫过萧轻云母子,又移向一旁的杨二妞母女,声音平静

“你们一同出去罢,我们父子之间,有些体己话要说。”

在场眾人皆是微微一怔,面面相覷,却无人敢上前多问一句。

杨二妞下意识迈步,想要进去搀扶自己的母亲,却见陆云轻轻摆了摆手。

“不必。春桃年事已高,耳力已不如从前,听不清什么。”

听力不好?眾人心中疑惑更甚,却也只能依言依次退出房间,脚步声轻而杂乱,透出几分不安。

“小乐子,”陆云淡淡吩咐,“把门带上。”

侍立一旁的小乐子额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虽不知陆云意欲何为,却也不敢多问,只应了声“是”,便轻手轻脚地將两扇木门合拢。

门扉闭紧的剎那,屋內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仅有几缕微光从窗纸透入,映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皇上,刚才人多,你说我不给你面子,这下好了,就我们两父子,別说我不给你面子。”

陆云走过去像拖小猪崽一般,將陆行云提拎著走进了后院。

“哎,爹,你要干嘛,你要干嘛,云儿知错了,云儿知错了。”

陆行云眼中闪过一抹清晰的慌乱,儿时被父亲惩戒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此刻,他哪还有半分人间帝王的威严,儼然只是一个预感到即將受罚、惊慌失措的儿子。

陆云对他的哀告充耳不闻,步履沉稳地走入后院。

院中那株雪枫静静佇立,枝叶在微风里轻响。

他抬脚一勾,一条摆放於旁的长凳便“哐当”一声滑至枫树下。

他指著长凳,语气斩钉截铁:“去,趴上去。”

陆行云抬手抓了抓自己已然灰白相间的头髮,脸上涨红,儘是窘迫与不甘。

“爹!儿子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您还当我是十岁孩童么?”

“趴不趴?”

“我不……”

“嘭!”

话音未落,陆云抬腿便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陆行云臀上。

“啊呀!”

陆行云惊呼一声,向前扑跌,正好趴伏在长凳上。

他一身灵气早被陆云悄然封锁,此刻周身如被无形山岳镇压,竟是动弹不得。

他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却发现那压力重若千钧,只得勉强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地望向陆云。

“爹……您来真的?”

“不然呢?”陆云冷哼一声,“老子今日若不狠狠收拾你一顿,心头这口恶气难平!”

在陆行云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只见陆云掌心绿芒流转,竟凭空凝出一根通体苍翠、粗壮虬结的古藤。

藤身之上,隱约有金银二色的庚金之气繚绕流转,仅是逸散出的些许锋锐气息,便已让陆行云觉得肌肤如被利刃刮过,刺痛难当。

“爹!不要!爹!饶了云儿罢!”

预感到即將到来的痛楚,陆行云的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咻……啪!”

藤条破空而下,带起凌厉风声,隨即是结实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

“啊……”

医馆后院陡然爆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音穿透门窗,清晰传到前院大门外静候的眾人耳中。

不少人面露惊疑,不明所以。

唯有深知陆云往日作风的叶枫等寥寥数人,闻声不由得眼皮一跳,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后院之中,藤条一下接一下重重抽落,每一下都让陆行云疼得浑身剧颤,冷汗顷刻间湿透了里衣。

“逆子!算计你弟弟,算计你娘,如今连你老子我也敢一併算计进去了?”陆云一边责打,一边厉声呵斥。

“啪!”

“幼时顽劣也就罢了,我只当你心智未开。如今你儿女都已成年,竟还与我耍弄这些心眼!”

“啪!”

陆行云已是涕泪横流,疼痛与委屈交织,竟让他口不择言地嚎哭起来。

“娘耶!娘耶!您睁开眼瞧瞧罢,爹这是要打死您的儿了啊!”

他本欲搬出已故的母亲,盼能触动父亲心软。

谁知此言一出,陆云目中厉色更甚,手下藤条挥舞得越发疾重。

“还敢提你娘!”

院外眾人只能听见一阵高过一阵的惨叫与压抑的呜咽,间或夹杂著藤条破空的锐响与击打肉体的闷声,令人闻之心悸。

“爹!云儿知错了!云儿往后一定听话!再不敢了!”陆行云忍痛不住,连声告饶。

“知错?认错?不改错?”

陆云手中不停,语带讥讽。

“別以为我不晓得你!只怕此刻心里正盘算著早日突破金丹,好把这顿打討回来呢!你这逆子!”

陆行云表情一僵,心底隱秘念头被父亲一语道破,暗叫一声苦也,只得咬牙硬扛,哀嚎不断。

陆云又狠狠抽了十数下,直打得陆行云臀股处衣衫破损,皮开肉绽。

陆行云咬紧牙关,喉间嗬嗬作响,已是痛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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