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无声交匯的瞬间,苏婉寧清晰地从他眼底读到了两个字:“別怕。”

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她跟著牵起一抹浅笑,语气自然地打圆场:

“其实我第一次见这孩子的时候,也误以为是閆尘的呢!不过都是大家想多了,婉清姐和閆尘以前根本不认识。大家快吃饭吧,再聊下去菜该凉了。”

当事人都开口否认,旁人自然不好再揪著不放。

更何况苏婉清自始至终那副坦然的样子,任谁也没法从她脸上猜出半分端倪。

话题眼看就要就此打住,角落里却突然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你们懂什么?长得这么像,说不定真有血缘关係呢!就算不是谢总,会不会是谢总的亲戚啊?”

说话的又是刚才那个男同事,倒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半点没察觉现场的尷尬。

他本就是搞科研的,向来抱著“发现问题就要追根究底”的念头,身旁的同事急得恨不得把他的眼镜按进脸里,也没能拦住他继续“推理”。

空气瞬间又冻住了。

这一次,连谢閆尘和苏婉寧都找不到合適的话来接。

沉默了两秒,苏婉清忽然低低地笑了。

她本就生得好看,今天又化了层淡淡的妆,即便穿的是最普通的通勤装,往人群里一站,依旧亮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大家真是想多了,”

她语气轻缓,“孩子的爸爸就是个很普通的乡下人,不过我来海城之前,他就生病走了,跟谢总没半点关係。”

“再说了,要是我真能攀上谢总这样的家庭,哪里还用得著来永方当实习生?在家当全职太太不是更舒服?”

她脸上明明带著笑,眼底却悄悄漫开一丝落寞。

尤其是提到“孩子爸爸去世”时,那股混杂著失落与怀念的神色,真切得完全不像演出来的。

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禁忌话题搅得只剩尷尬。

刚才还追著问的男同事,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戳了別人的伤心事,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想道歉:“抱、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要提你的伤心事……”

苏婉清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早知道就不把孩子带过来了,闹出这么个乌龙,还给谢总添了麻烦。这杯我先干为敬,算给大家赔个不是。”

她说著,抬眼直视著谢閆尘,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歉意。

话音刚落,便仰头將杯里满满的酒一饮而尽。

喉结一下下滚动著,白皙修长的脖颈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像裹了层薄瓷,竟让谢閆尘移不开眼。

可他耳边还迴响著她那句“孩子爸爸去世了”,目光下意识往下移,落在了她光洁的手上。

这才猛然发现,她的手上,竟然真的没有戴那枚他们的结婚戒指。

她什么时候摘下来的?

从前的苏婉清,多宝贝那枚戒指啊。

不管是洗衣做饭,还是收拾家务,从来都不肯摘下来。

他有时候看著烦,说过她两句,她却只会笑著凑过来,语气带著点小固执:“这是我们结婚的证明,就算我死,也不会摘下来的。”

可现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空空荡荡,连一点戴过戒指的痕跡都没有。

谢閆尘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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