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女儿恬静的睡顏上,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著谢閆尘说的那些话。

即便她强装著不在意,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那些字句还是像生了根似的,在心底反覆盘旋。

一闭眼,过去的画面就像老旧电影的纪录片,一帧帧在眼前闪过。

有少年谢閆尘把她从狼口下救出来时,掌心传来的温热。

有五年前苏婉寧拿著照片找到她,她认出恩人时的激动与狂喜。

还有结婚后,谢閆尘冷著脸摔门而去,留她一个人在空荡的客厅里,对著满桌凉透的饭菜默默掉眼泪的夜晚。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模样。

婚前明明是个有稜有角,做事果断的姑娘,可嫁给谢閆尘后,为了那份记掛了多年的恩情,为了心底那点不肯放下的执念,硬是把自己活成了连自己都看不起的样子。

他晚归,她劝自己“他工作忙”。

他对她冷暴力,她安慰自己他只是压力大。

甚至他误会她、质疑她时,她都在心里默念“要不是他,我早就不在了”。

那些年,她把报恩当成了枷锁,把自己困在里面,容忍著他的所有不好,以为这样就能守住那份可笑的情谊。

可现在想来,命运竟跟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她倾尽五年时光去偿还的恩情,到最后才发现,不过是一场早已註定的错过。

她小心翼翼守护的执念,原来从一开始就早已还清。

想著想著,苏婉清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可笑声刚出口,眼泪就顺著脸颊滑落,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抹了抹脸,指尖满是冰凉的水渍。

她的人生,可真够可笑的。

就在这时,谢可欣突然翻了个身,小脑袋往她身边靠了靠,温热的小身子贴著她的胳膊,像个小暖炉。

苏婉清瞬间回过神来,低头看著女儿那张与自己有五分相像的小脸,心里猛地一紧。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暗暗骂自己。

苏婉清,你答应过自己的,过去的都过去了,不准再想了!

她轻轻拍了拍谢可欣的后背,確认女儿没被吵醒,才悄悄起身,走到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流出来,她掬起一捧水,猛地拍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瞬间蔓延开来,將心底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

她抬起头,看著镜子里满脸水渍的自己,眼眶还是红的,可眼神却渐渐清明起来。

没关係,被命运开玩笑又怎么样?

过去的五年,她被恩情和执念绑住了脚步,可未来没有!

从今往后,她不要再为別人而活,她的人生,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苏婉清用毛巾擦乾脸,抬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距离谢可欣比赛还有一个小时,她打算躺回床上眯一会儿,养足精神陪女儿比赛。

可刚走到臥室门口,门就被轻轻敲响了,“咚咚咚”,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婉清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门外站著的是谢閆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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