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熬一熬就过去了
谢閆尘曾有无数个机会,在苏婉清熬夜等他回家时,给她递一杯热牛奶,在可欣拉著他的衣角怯生生的看著他时,弯腰抱抱她,在苏婉清说起想去乌镇时,放下工作陪她来一场旅行……
可他却一次次把这些机会推开,把她的期待碾碎,把这个家变得越来越冷,直到她终於攒够了失望,选择转身离开。
乌篷船转过一道弯,渐渐离他远了些,船上的笑声也变得模糊。
谢閆尘停下脚步,望著那越来越小的船影,眼底的酸涩终於忍不住漫了上来,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河风带著评弹的余韵吹过,却吹不散他满心的悔恨。
他亲手推开了自己最该珍惜的人,如今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她们走向没有他的幸福。
脸上忽然传来一丝微凉的湿润,谢閆尘下意识抬头,头顶是渐暗的天色,云絮轻飘,分明没有下雨。
他抬手在脸颊上轻轻一抹,指腹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活了二十八年,除了儿时摔疼了会掉几滴眼泪,他早已记不清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他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冷硬的外壳下,连皱眉都觉得是软弱,更別提这样毫无遮掩的落泪。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钻进嘴角,咸涩的味道里还裹著一丝化不开的苦,像吞了一颗没熟的梅子。
他慌忙抬手去擦,指尖蹭过皮肤,想把这狼狈的痕跡抹去,可越擦,眼泪就越汹涌,像被捅开了闸的水龙头,顺著指缝往下淌,怎么都挡不住。
一开始还只是用手背轻轻拭泪,后来烦躁起来,乾脆扯过西装衣袖胡乱擦拭,深黑色的布料很快被浸得发暗,两道湿痕顺著袖口往下垂,可眼眶里的泪还是没完没了地掉。
脸颊被反覆摩擦得发红髮痒,还透著一股灼热的烫意,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有多狼狈。
最终,他无力地垂下手,指尖还沾著未乾的泪渍。
他清楚地知道,这眼泪就像他心里的悔恨,擦不乾净,也忘不掉,只会一点点渗进骨血里,时时刻刻提醒他犯下的错。
傍晚的乌镇浸在柔和的暮色里,青石板路上亮起了暖黄的灯笼,原住民们吃过晚饭,三三两两地出来散步,脚步声轻缓,偶尔传来几句閒聊的笑语,寧静又愜意。
走著走著,有人注意到河边蹲著个身影。
黑色西装在暖色调的景致里格外扎眼,男人双肩微微抖动,凑近了,还能听见压抑的哽咽声,像被捂住了嘴的兽,连难过都不敢大声。
一位提著竹篮的老奶奶停下脚步,放轻脚步走过去,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和得像河里的水:“小伙子,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啥难事了?”
谢閆尘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里还凝著未掉的泪,眼尾泛著红,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疲惫。
他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没事,谢谢您。”
老奶奶看著他这模样,嘆了口气,又劝道:“年轻人啊,谁还没遇过几道坎呢?別往心里搁,日子还长著,熬一熬就过去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他强撑的偽装,让心里的痛又深了几分。
他想说,他不是遇到了坎,是亲手把自己的幸福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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