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那位刚刚还在大谈“风骨”与“坚守”的老艺术家,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搀扶著他的年轻女演员发出一声尖叫,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却被那份沉甸甸的“宗师气度”带得一个趔趄。

“医生!快!医护人员!”

陈风终於从石化状態中找回了自己作为主持人的本能,声音都劈了叉。

早已在后台待命,甚至无聊到开始打赌今天谁会先哭的医护团队,此刻如蒙大赦,提著担架和急救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上了舞台。

整个过程,专业得让人心疼。

他们把郑怀山抬上担架,准备送医就诊。

观眾席彻底炸了。

“我的天!晕过去了?”

“活该!装了一辈子,今天被当场扒皮,不晕才怪!”

“我刚才还真情实感地为他流泪,现在我只想把眼泪兑上芥末,灌他喝下去!”

那些被节目组请来烘托气氛的郑怀山拥躉,大多是艺术院校的学生,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信仰在脸上碎裂的声音,比现场的喧譁更响亮。

“不可能……老师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些……那些聊天记录是p的吧?一定是林一眠搞的鬼!”

然而,这种辩解苍白无力。

因为演播厅后方的巨大led屏幕,在王贺的授意下,非但没有关闭,反而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滚动的“耻辱墙”。

【系统:宿主,王导那边趁热打铁,启动了观眾举证,现在是匿名控诉专场。】

屏幕上,一条条被技术处理过声音和身份信息的留言,开始播放。

“我是三年前《孤城》剧组的跟组演员,郑怀山说我很有灵气,想深夜给我『讲戏』,地点就在他的酒店房间。”

“他说我气质很乾净,像他初恋,然后手就不老实了。我反抗,第二天就被踢出了剧组。”

“我朋友为了一个女三號的角色,被他那个侄子郑伟骗去陪酒,最后得了抑鬱症,退圈了。”

“那个excel表格是真的,我一个师姐就在上面,30万,买了一个有三句台词的丫鬟。钱,是她爸妈卖了老家房子的钱。”

每一条控诉,都是一把刀子,將郑怀山那身“德艺双馨”的华丽外袍,割得千疮百孔,露出里面爬满蛆虫的腐烂血肉。

观察席上,陈思的脸色铁青,直接拿过话筒:

“我认为,节目现在应该立刻联繫警方。毕竟,这已经不是人设崩塌的问题了!”

沈之言教授语气沉重:“艺术殿堂里出了这样的蛀虫,是我们整个文化界的悲哀和耻辱。这暴露了行业监管的巨大漏洞。”

就在这时,王贺的耳机里传来技术人员激动到变调的声音。

“王导!一线女星柳菲烟的经纪人打来电话,柳菲烟本人要求实名连线直播!”

“她说她什么都不要了,就要一个说真话的机会!”

王贺激动不已。

柳菲烟!

十年前凭藉郑怀山执导的文艺片《秋日悲歌》一举拿下金雀奖影后,从此平步青云的柳菲烟!

这要是她出来实名锤,那就不再是刮骨疗毒了,这是直接上凌迟!

“接!”王贺没有一丝犹豫,对著对讲机爆喝,“把信號给我切到主屏幕!今天谁也別想捂盖子!”

下一秒,演播厅的屏幕上,所有滚动的匿名控诉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素麵朝天、眼眶通红却无比坚定的脸。

是柳菲烟。

整个华国,无人不识的脸。

直播间瞬间被引爆,在线人数突破了歷史极值,央妈的伺服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臥槽!柳菲烟!?”

“影后亲自下场了?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我的妈呀!今晚是什么日子?娱乐圈大结局吗?”

柳菲烟看著镜头,先是对著观察席的方向微微鞠躬,然后哽咽著说道:

“陈风老师,陈思老师,沈教授,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是演员,柳菲烟。”

“十年前,我凭藉郑怀山导演的《秋日悲歌》拿到了我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影后奖盃。”

“所有人都说,郑老是我的伯乐,是我的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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