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是觉得你配不上他,我们凭什么配不上?”徐阳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追你的有钱人又不止他一个!我就是……觉得他这人不行。”

徐洛言抬起头:“他人哪里不行。”

徐阳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

“哥,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除了我觉得他是花花公子,还有就是当初我在酒吧打工起火的事,你还记得吗?”

徐洛言当然记得。

陆灼救了徐阳,要是不因为这次意外,他也不会认识李曲信。

“是陆灼救了你。”他说。

“对,”徐阳盯著他,“如果没有陆少,我可能就死了,但哥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没说,当初在火里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喊陆灼,別管了!火太大了,先出去,就是李曲信。”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徐洛言站在原地,没说话。

“他让陆灼別救我。”徐阳的声音有点发颤,“因为那时候火已经烧到楼梯了,再回来风险太大。哥,我不是恨他,那种情况下谁都会怕。可是……一个能轻易说出別管了的人,我怎么信他会对你好?万一出了事情,他肯定也是第一个跑的。”

“真的,你配谁都配得上。”

徐洛言低下头回到床上,手里的戒指摸起来凉冰冰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曲信又来了,捧著一大束白玫瑰等在楼下。

看见徐洛言出来,他立刻扬起笑脸迎上去:“洛言!”

徐洛言看著他,脚步顿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嗯?”李曲信察觉到他的迴避,“怎么了?”

晨光里,李曲信裹了一件白色羽绒服,鼻尖有点红,他左手捧著花,右手上戴著昨天那枚戒指。

钻石在晨光下闪著细碎的光,和他怀里洁白的玫瑰衬在一起,很好看。

可徐洛言看著那枚戒指,想起昨晚徐阳说的话。

“花……很漂亮。”他听见自己说。

李曲信眼睛又亮起来,把花往前递:“送你的。我送你上班?”

徐洛言没接花,也没动。

他看著李曲信手上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上前一步。

李曲信眼里立刻浮起笑意,以为他终於要接过花束。

可徐洛言只是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昨天那枚戒指,他轻轻放在了那束白玫瑰上。

“对不起。”他抬起眼,看著李曲信瞬间僵住的笑容,声音很平静,“我想了一晚上。”

晨风吹过,白玫瑰的花瓣微微颤动。

“我们真的不合適。”

说完,徐洛言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李曲信还保持著递花的姿势,手指攥紧了包装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低头看了看花上的戒指,又抬起头看向徐洛言。

“不要再来接送我了,你这样让我有些困扰。”

徐洛言不去看李曲信失落的眼神大步走了。

他刚走,那枚戒指也从花瓣上滑了下来,“叮”一声落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结了薄霜的泥水边。

钻石沾了泥,不亮了。

李曲信回到家,整个人蔫蔫的,坐电梯的时候,正好碰上下楼扔垃圾的顾凛。

“顾凛。”李曲信叫住他,声音有点闷,“问你个事,如果你没钱,温欲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顾凛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会,没有钱是我该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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