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情绪激动的时候,她的力气就会变得大得嚇人。

之前有一次,三四个成年男人想要把她拖进小树林,结果被她一个人硬生生打断了手脚。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个孤身女孩,能在这混乱如泥潭的外城活到现在的原因。

熟悉她的人,都不敢惹这个“怪力少女”。

“砰!”

那个被当成人肉推土机的鸡公头男人,重重地撞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小弟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那几个人撞得人仰马翻,滚作一团。

巷子瞬间空出了一条路。

鱼可儿看都没看地上的几人,抓紧怀里的挎包,转身就跑。

她的身手极其灵活,三两下就翻过了一道矮墙,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巷子里。

只剩下一片哀嚎。

那几个被撞翻的小弟狼狈地爬起来,看著眼前的一幕,彻底傻了眼。

“老大......老大?!”

他们扑到鸡公头男人身边,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止血。

鸡公头男人躺在满是污水的地上,身体还在剧烈抽搐。

他的双手死死卡著脖子上的伤口,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恐惧和不甘。

嘴里不停地往外涌著血沫子,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几秒钟后。

他的身体猛地一挺,隨后彻底软了下去。

瞳孔扩散。

死了。

“老大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几个小弟跪在尸体旁边,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了亲爹。

就在这时。

那两个被痛击了魔丸,还在捂著裤襠抽冷气的壮汉,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虽然胯下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还在,但比起刚才已经缓和了不少。

至少能稍微直起腰来了。

那个满脸麻子的男人看著地上死透了的老大,眼神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突然开口骂道:

“行了!別嚎丧了!”

“人都死了,哭有什么用?能哭活过来啊?”

那几个正在哭丧的小弟被吼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麻子脸男人吐了口唾沫,冷冷道:

“把老大的尸体背上,咱们回去找帮主!”

旁边那个捂著襠的壮汉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想......?”

麻子脸男人阴惻惻地笑了:

“那死丫头下手这么狠,杀了咱们的老大,老大好歹也是野狗帮的小头目,这事儿能善了?”

“再说了,那丫头这么激动,那包里绝对有钱,而且还是大钱!”

“咱们现在把尸体抬回去,告诉帮主,就说那丫头髮了横財,不仅不交保护费,还把咱们老大给杀了。”

“帮主正愁没藉口收拾这片区域的散户呢,这不就是个现成的理由?”

“到时候,帮主一高兴,咋们的地位不就能......”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周围几个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对啊!

老大死了,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

要是能把这事儿办漂亮了,借刀杀人把那丫头弄死,钱归帮里,功劳归他们。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还是哥你脑子好使!”

“就这么办!”

几个人也不哭了,麻利地抬起地上的尸体,像是抬一头死猪一样,急匆匆地朝著野狗帮的驻地跑去。

......

外城西区。

这里是整个外城最贫穷、最混乱的居民区。

鱼可儿喘著粗气,一路狂奔,直到確认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才放慢了脚步。

她熟练地钻进一栋老旧的筒子楼。

这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发霉的味道混合著尿骚味,令人作呕。

她顺著摇摇欲坠的楼梯一直往下走。

地下室。

这里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鱼可儿掏出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

“咔噠。”

门开了。

鱼可儿闪身进去,反手把门锁死。

黑暗再次降临。

但对她来说,这黑暗反而意味著安全。

她摸著黑,熟练地绕过地上的杂物,走到了最里面那间只有几平米大的臥室。

“啪。”

昏黄的灯泡亮起。

狭小的房间里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缺腿的小桌子,几乎再也放不下別的东西。

桌子上,放著一个空碗,碗底还残留著黑褐色的药渣,散发著一股苦涩的药味。

鱼可儿把那个挎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她的动作变得无比轻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刚才那种暴戾的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疼的乖巧。

床上的被褥洗得发白,但很乾净。

一个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年轻男人正躺在那里。

听到动静。

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可儿......”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是你回来了吗?”

鱼可儿连忙坐到床边,伸手帮男人掖了掖被角,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是我。”

她把男人扶著坐了起来,让他靠在枕头上。

“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鱼可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

床上的男人看著妹妹这副开心的模样,原本死灰般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生气。

他宠溺地看著鱼可儿,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什么好消息啊,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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