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旧时代之绝唱

1月21日凌晨12点半，阿桂征討大军临时驻地入口。

索伦营镶蓝旗领催查班莫带著士兵在入口处巡逻，常年生活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关外。

豫省零下五六度的天气，也就让他们稍微感到一些寒冷。

隨手把身上厚厚的盔甲扔在地上，查班莫从怀中掏出一盒香菸。

“你们继续站岗，我抽一口。”

豫省与安省交接，双方贸易来往频繁，豫省內有许多现代商品，香菸也是如此。

现代香菸醇厚，完全没有土烟的辛辣，很快在豫省內流行开来。

清朝征討大军可没有现代军人的纪律性，见到新鲜玩意直接出手抢夺。

於是，香菸在征討大军中大行其道，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

查班莫是香菸的受眾之一。

看著吞云吐雾的上司，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披甲抱怨道。

“领催，那些京城旗人真不是东西，哪有让远道而来客人巡逻的道理，他们怎么不来巡逻？”

索伦营驻地距离安省两千多公里，索伦兵经过长途跋涉赶来围剿逆贼，还没怎么休息，又要在夜里巡逻，自然会有些埋怨。

查班莫吐出一口香菸，在烟雾中懒洋洋的说道。

“那群废物被逆贼嚇破了胆子，根本不敢晚上巡逻，没有咱们索罗兵勇猛。”

这是上级告诉他的原因。

在第一次围剿中，朝廷失去十万大军，直到现在也没能查出原因。

有人认为失败的原因在於海兰察轻敌冒进，也有人认为是內奸配合，当然，也有人怀疑赵逆是妖怪，用妖术消灭了十万大军。

无论如何，始终掩盖不了朝廷第一次围剿失败的事实。

而那些在安省尸骨无存的士兵，大多数是八旗子弟，与现在征討大军士兵的关係莫逆。

不是亲朋，就是故友，甚至还是同一个家族出身的兄弟。

已经丟掉一个孩子，旗人家族不想在丟掉另一个儿子。

在出征之前，多次强调不要冒进，不要逞强好胜，保住性命最重要。

这种风气不仅出现在基层士兵中，也出现在高级將领之间。

所以才会出现让索伦兵巡逻，八旗兵躲在军营中的情况。

那些八旗兵已经嚇破了胆子，不敢深夜巡逻。

“真是一群废物，汉人有什么好怕，不过是一群软弱的羊。”

索伦兵不屑一顾的说道，有对京城八旗的不屑，也有对逆贼的不屑。

从入关起，索伦营一直与汉人军队交战，用汉人脑袋缔造了索伦营的赫赫威名，根本不相信汉人能战胜朝廷天军。

说完，上前一步，討好的说道：“领催，给我抽一口唄。”

查班莫看著眼巴巴的下属，没好气的把香菸扔了过去：“抽快点，別让旗主们发现。”

“得嘞。”

下属手忙脚乱接过香菸，聚在一起吞云吐雾。

靠在柵栏上，抬头看著天上的明月，查班莫期待接下来的战爭。

出征前，旗主承诺过他，只要击溃叛逆，回去就能升任前锋，再进一步就是佐领，属於索伦营的中级军官，就能有自己的牛群了。

正遐想中，远处突然响起一道悽厉的喊声。

“狼，有狼。”

下一刻，四面八方响起连绵不绝的枪声。

“砰砰砰……”

“什么情况？”

查班莫站起身，一边让下属帮忙穿盔甲，一边大声询问道。

瞭望台上，两名士兵回道。

“领催，没有看到敌人。”